孔会计被这笑容晃了眼,他忽然间想到昨天南越为了救人跳水的事,“往后可别这么莽撞了,你要真出了事,你爸妈得多心疼啊。”
南越连连应下,“昂!”
今天孔会计在大队部值班,也不敢离开太久。
消息通知到了,孔会计跟南越又说了两句,就先回去了。
南越继续打猪草。
倒是林跃进捉蚂蚱有点累了,开始围绕着他小姑姑团团转。
看着瘦猴似的小侄子,南越揉了揉他的脑袋,“累不累啊?”
“不累。”
瞎说。
她都累。
那千百年来,一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又得多累啊。
南越心底响起一声叹息,拉着小侄子坐下休息了几分钟,姑侄俩这才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林满仓、高桂兰收工回家,从女儿这里知道不用进城的事。
高桂兰明显松了口气,“这样最好。”
反正怎么着都是脱产,但在自己身边跟去县里差别大着呢。
虽说女儿早晚要嫁人,可高桂兰很清楚,那是两码事。
晚饭过后,南越笑眯眯地把家人赞助给她的创业基金退回去。
午饭是公社食堂管,早晚饭回家吃。
倒是用不着花钱了。
这其中最大额的一笔,自然是爸妈给的那一百块,毕竟要管她半年开销呢。
高桂兰没要,“留着吧,万一买书什么的也要花钱。把你哥给你的钱还回去。”
南越想了想了,留下了两张大团结,“这些就够了。”
不等母亲高桂兰开口,南越就脚步轻快地离开,“我去找大哥二哥。”
一家人当真是说不出两家话来,兄嫂们的说辞跟高桂兰同志那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好在南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对大哥林东方,“大哥你跟大嫂还要养孩子呢。”
对二哥林西方,“二哥你比我会攒钱,等回头我要花钱再来找你要。”
至于小弟林北方……
“姐,你咋不还我钱?”
大哥、二哥的钱都还了。
他不配吗?
南越看了眼弟弟,虽然她跟林北方是双胞胎,但姐弟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林北方浓眉大眼,长相酷肖林满仓。
但南越眉眼弯弯,笑起来一双杏眼像极了月牙。
据林满仓同志说,南越像高桂兰同志年轻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