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想用手去触碰那些丑陋可怖的红疹,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个办法。她唤来惜月,命她去取一根干净的,挑染衣裳时所用的细长竹棍。
殷芙将竹棍的一端浸在药罐里,滚满丰润的膏脂,按在玄霜脸上,细细滚碾,再一下下抽打,让那药膏渗进皮肤里去。
竹棍抽在脸颊,声响沉闷。
暗卫跪在地上,高仰着脸,若是不知情的见了,还以为是哪个犯了错的奴隶,在被大小姐教训。
脸上很快浮起道道显眼的棱印,玄霜薄唇紧抿,脖颈鼓起暗青筋络。
他忽而意识到,大小姐……是不愿碰他,所以才会如此。
眼睫猛然颤了下,玄霜攥紧了双手,胸膛微微起伏。
是了,没有这张脸,他什么都不是,大小姐又怎么会愿意碰他。
不知过了多久,殷芙终于停了手,把药罐递给他,叮嘱道:“好了,这药一日要涂三次,自己仔细着些。”
“是,大小姐。”男人低垂的眼睫下,一双漆眸深邃平静。
殷芙的视线扫过他破烂的胸前和大腿,半晌,轻描淡写道:“身上不许上药。”
“……是。”玄霜嗓音沙哑。
这副身体,唯有这张脸是金贵的,至于其它地方,自然不配得到大小姐半点怜惜。
“行了,下去吧。”他如今这副模样,殷芙一眼也不想多看,扬了扬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暗卫的身影很快听话地消失在门口。
殷芙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人是走了,可那张被疹子毁了的脸还是时不时地在脑海中浮现,和裴钰温柔清隽的面容模糊在一处,令她心烦意乱。
早饭殷芙只用了几口清粥便搁了碗,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叫来项丛,命他这几日务必寸步不离地盯着玄霜,虽然那七白膏有止痒之效,但还是得看紧了,不许他擅自抓挠。
大小姐亲自交代差事,可见此事何等紧要,项丛忙答应下来,“小姐放心,奴才一定看好他。”
项丛前脚刚走,后脚惜月便进来了。
见殷芙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一手轻轻按着眉心,似乎不大舒服,惜月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轻车熟路地替她揉按起太阳穴。
“何事?”殷芙闭着眼睛问。
惜月犹豫了下,小声把方才丫鬟们碎嘴议论的事说了。
“……小姐,素玉在乡下散漫惯了,不懂京中人情规矩,那张嘴也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