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还一身肃杀之气的暗卫此刻发丝凌乱,浑身是伤地跪在那里,也不知是不是又挨了小姐的巴掌,一对手腕被绑牲口用的粗绳牢牢缚在身后,实在可怜。
她知晓小姐极看重这张脸,可这、这是不是罚得太狠了些?
“惜月,去备一床褥子,铺在脚榻边上,今晚他睡在这里。”殷芙吩咐道。
惜月忙应了声,心知小姐这是仍不放心,定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她低着头快步走上前,将药碗搁在桌上,“小姐,这是纪大夫熬的退热药,喝了睡一宿,明日应当就能退烧了。”
殷芙瞥了眼男人缚在身后的双手,拿起药碗,朝他勾了勾手指。
玄霜膝行上前,殷芙掰开他的下颌,纡尊降贵地把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灌进他口中。
若是裴钰,她自然会仔细把药吹温了,一匙一匙喂给他,就像在白沙村时那样,可此刻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个肖似裴钰的替代品而已,只管把药灌下去,别让人死了就是。
汤药急急淌进喉咙,呛得玄霜阵阵咳嗽,殷芙蹙眉,用指背拭去他唇角溢出的药汁,抹在男人苍白发青的唇上。
那药光是闻着都觉得苦,玄霜却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便大口吞咽下去。
“多谢大小姐。”
他低着眼,面色平静,不敢有丝毫僭越。
大小姐,竟亲自喂药给他。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大小姐手上的香气,那几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昨日抚摸过他青涩颤抖的腰身,方才又扇过他卑贱的脸颊。
……脸上又开始痒了。
玄霜深吸一口气,极力忍耐着抓挠的欲望,他得快些将这张脸养好,这样大小姐才会高兴。
殷芙见托盘上还有一碗药,以为也是给玄霜的,正要如法炮制给他灌下,惜月连忙上前拦住了,“小姐,这是纪大夫给您熬的安神汤,奴婢说您近日夜里总是睡不好,纪大夫便顺手给开了个方子。”
殷芙把药拿到面前闻了闻,只尝了一口,便苦得直皱眉,“拿下去吧,我喝不下。”
“小姐……自从咱们回京,您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这可是纪大夫家中祖传的秘方,您就喝了试一试嘛。”惜月实在担心殷芙的身子,捧着药碗小心劝着。
殷芙勉为其难喝了大半碗,惜月见她眉头紧皱,生怕她全吐了出来,忙倒了盏茶让她先压一压,又急急忙忙跑去取蜜饯。
殷芙瞧着碗底,浓郁药汁混着深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