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芙只瞧了一眼,便对惜月吩咐道:“拿去给玄霜,告诉他是本小姐赏的。”
惜月领命而去,回来时手里的碟子是空了,眼神却有些躲闪。
“他、他让奴婢替他谢过小姐恩典,待晚些时候,他再来向小姐谢恩。”
殷芙只当是玄霜身上的伤还需缓一缓,嗯了声,并未放在心上。
用过午饭,殷芙不觉又有了几分困意,她卧在窗下软榻上闭目小憩了一会儿,便听得门外素玉禀话,道相爷请她去松寿堂一趟。
昨日殷至邺回到府中,李蕙便同他说起了想给殷芙请个先生教授课业一事。女儿的事自然是头等要紧的大事,趁着今日休沐,殷至邺用了一个上午的功夫,便给殷芙请回了一位夫子。
此人姓杨名望松,在京中的慈惠书院讲书。这慈惠书院,还是当年殷至邺尚未入狱时,向皇帝进言所设,专门招收那些读不起书的贫苦子弟,几年下来,出了不少贤才,皇帝也愈发看重。
前些日子殷至邺赴书院考察学情,与杨望松几番交谈,见他才思深厚,温和耐心,颇得学生们喜爱,心中对此人便多了几分印象。李蕙一提起要给女儿请先生的事,殷至邺立刻便想到了他。
慈惠书院分文不收,夫子们的薪俸自然也十分微薄,朝廷便允许他们可私下接些杂活,殷至邺开出的报酬丰厚,又能借此得个和相府结交的机会,杨望松自然答应得爽快。
堂中设红檀木案,铺白宣青砚,一派雅致,几名丫鬟小厮候在堂外,垂首屏息。
殷至邺引着殷芙向杨望松行了见师之礼,临走前不忘殷切叮嘱:“阿芙啊,你万不能小瞧了杨夫子,别看他只是个讲书的夫子,以他的才学,入翰林院任学士绰绰有余,只是缺了些气运。”
杨望松连忙拱手道:“相爷谬赞了。”
殷至邺笑道:“我这话可是真心,杨兄,我只阿芙一个女儿,还望你务必好好教导。”
“这是自然,相爷放心。”
目送殷至邺的背影消失在前院,杨望松方入了座,打量起眼前这位明艳姝丽的姑娘。
殷芙正翻着书册,察觉到他的视线,大大方方抬起脸,笑问:“夫子有话要说?”
杨望松犹豫了下,道:“恕杨某冒昧,那日殷小姐在宫中所言,杨某也有所耳闻,殷小姐……当真认识裴家三郎?他……果真已经死了么?”
他虽为夫子,但殷芙毕竟是殷相的女儿,他自然不敢以老师自居。
殷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