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语气温温柔柔,唤着阿钰二字,婉转动听,仿佛绕着说不尽的缠绵情思。
玄霜喉结动了动,片刻后,点了下头。
殷芙便笑起来,从荷包里摸出银钱,递给伙计。
伙计见状,哪还敢置喙什么,忙收了银子,将衣裳仔细装进樟木匣子里,递给玄霜拿好。
待出了浣纱楼,殷芙的脸色一瞬便冷淡下来,她睨了眼玄霜,漫不经心道:“回去后换上让惜月瞧瞧,哪件最好,便穿哪件来见本小姐。”
玄霜点头,许是太久没说话了,仿佛有许多字句和那颗珠子一同堵在喉口,莫名泛起些他从未品尝过的酸楚。
他面色平静地将那几丝不该生出的情绪咽下,久闷在面具后的呼吸将面颊覆上一层潮湿的汗,粘着玄霜干涩的唇,每一刻都无比难挨,他却只是伸手将面具扶正了些,让那点快要散尽的芙蓉花香,重又拢聚在他汗津津的鼻尖。
惜月拎着油纸袋跑过来,嘴角还挂着糕点残渣,乐呵呵地对殷芙道:“小姐,咱们要不要给相爷和夫人买些什么回去?”
殷芙想了想,道:“去容雪阁逛逛罢,给母亲挑些面膏胭脂。”
这些年在外辛苦,母亲的脸久未保养,已生了不少皱纹,她瞧着实在心疼。
至于爹爹,父女俩多年未见,到底不比从前亲近,她还不知爹爹如今喜欢些什么,待日后慢慢留心着,年节时再买来送与爹爹吧。
正欲往容雪阁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子声音。
“殷姑娘?”
殷芙脚步微顿,闻声转过身,开口之人着青白素衫,眉眼温和,一身文人气派,见殷芙似乎不认识他,便笑着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方才听姑娘言谈间提及相爷,沈清便冒昧猜测了姑娘身份,还望姑娘莫怪。”
沈清……
原来他便是圣上赐婚给她的那位未婚夫婿,赵徽容的意中人。
殷芙不卑不亢地回以一礼,“沈公子。”
沈清眯了眯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殷芙一番。
起初得知圣上改变心意,悔了他与赵家的婚事,令他改娶殷氏女时,沈清自然是不情愿的。
赵徽容虽然性子娇纵,但好歹是大家闺秀,名门千金。而殷芙流落京外多年,只怕是一身乡野土气,举止粗陋如同村妇,如何配得上沈家书香门第?即使殷家权势再盛,再得陛下看重,沈清心里也是嫌弃的。
可今日一见,少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