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安平郡主的身份太惹人嫉妒,趁着宫里的圣旨还未送到殷府,竟有人想在京外了结了殷芙的性命。好在殷家侍卫训练有素,拼死护住了殷芙。
“相爷特意叮嘱了,如今外头暑热,小姐又一路舟车劳顿,只管安心在家养着,什么都不必想,相爷自会为小姐做主的。”
卧房里一片静寂。
惜月小心打量着殷芙的脸色,知道自己这话没劝到殷芙心坎上去,顿了顿,终究还是大着胆子道:“裴公子已逝,小姐也该看开些,总不能一日日地忧思伤神,再熬垮了自个儿的身子。”
殷芙眉目稍动,却仍是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算算日子,自裴钰病逝,已有十日了。
她是喜欢裴钰不错,可人死不能复生,难过一场也就罢了。只是京城繁华熙攘,总让殷芙回忆起在白沙村时清净自在的日子,没有裴钰陪在身边,她总觉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什么。
她与裴钰相识在榕关道上一家不起眼的破旧客栈,那时殷芙正打算带着母亲往颐城去,不巧路遇山洪,只得寻客栈暂歇几日。
肤白俊秀的书生,于细雨霏霏的春夜叩响她的房门,低眉作揖,嗓音清润,道他孤身一人,前路多有山匪,可否与她结伴同行,也好互相有个依仗。
殷芙盯着眼前这张清俊无瑕的脸,烛火昏黄,灯影薄稀,男子白衣玉立,郎艳独绝。
她颔首答应,却也将话说得清楚,只允他同乘马车,若真遇上匪徒,她一女子,能护住母亲已是万幸,哪还能顾得上他什么。
却没想到,当那匪徒的刀插向心口时,却是这体弱的书生,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急急忙忙带着裴钰就近在白沙村落了脚,又请来村中最好的大夫为他治伤。诊过脉后,方知裴钰身子有疾,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治不得,是以不比寻常男子健壮,如今又受了伤,更得格外精心养着。
殷芙一日日悉心照料,两人也日渐相熟,情愫暗深。
直到那日,她去城中为裴钰寻药,路途遥远,来去需得四日。临走前,殷芙特地留下丫鬟素玉照看裴钰,不想再回来时,已不见郎君身影,留给她的只有一张空荡荡的竹席。
素玉抹着眼睛嗫嚅着说,裴钰突发旧疾,这次格外厉害,没能熬到大夫赶来就没了气,如今正是天热的时候,周围邻居闻不得腐臭味,便不顾素玉阻拦,自作主张将尸体拖去后山上烧了了事。
郎君温柔眉目,恍惚仍在眼前,她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