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接受检查,就是死路一条。
当时停船固然可疑,但好歹还有转圜的余地。
现在他们进无可进,退无可退。船舱里那么多私盐,翻出来就是杀头的铁证。
但方平还是强自镇静下来,追进了船舱:“我来带着几位看。”
巡检司将盖着的布掀开,然后用手中的剑插开了一个口子,金黄的粟米立马顺着破口簌簌落下。
“是粮食吧?我们都是良民,怎么可能干贩卖私盐这种杀头的营生不是?”方平赔着笑说道。
“大人,是粮食。”
“外面的是粮食,里面的看了吗?”孙遇沉声说道。
而听到孙遇的话,几人的心陡然都沉了下去。船舱里除了外面一层是粮包外,里面可全都是私盐了。
方平不由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而船老大又往船边退了一步。
姜瑶的目光则落向了身后某处。
而有巡检的目光顺着姜瑶的方向看去,立马大惊失色道:“大人,你快看那边。”
其实在那人喊的时候,孙遇就已经看了过去,因为他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异响。
他目光一凝,只见后边的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投入了河水中,激起了一大片水。
而这一声过后,又是一声。
看样子,是又把什么很重的东西投到了河水中。
孙遇脸色陡变,高喊道:“快随本官来,后面的船在把私盐扔到河水里。”
他的声音又急又厉,说话的同时,他大步流星地回到了自个儿的船上。
而船舱里的巡检们听到孙遇的命令,也顾不得再管这边,纷纷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上了船。
看到巡检司的船向另一边开去,船老大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他摸了摸额间的冷汗:“吓...吓死我了。”
刚刚孙遇再晚走一会儿,他说不定都已经跳河了。
方平这时也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几分疑惑不解。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走了?”
姜瑶没有回答他,她早已站在船边,痴痴地望着后面。而河风不解人意,还在肆意吹拂着她鬓角的碎发。
此刻,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唐子羽所做的事。
他刚刚跳河,并非是自个儿逃命,而是逆着河水,游到了后面那条船上。
而等到后面那条船接近这边的时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