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堂堂的驸马都尉、巡盐御史,现在竟然会是这般景象。
不过他并不后悔,贩卖私盐之风,数百年以来一直根除不掉,必然有其深层次的原因。
若是不经过一番深入的调查,他又如何能把这些顽疾从根儿上解决。
......
在姜家待了两三日,唐子羽也逐渐熟稔了起来,左右不过是一些粗活儿,他又不是没干过。
在竹溪村的时候,什么事不得亲力亲为。
而在唐子羽扛东西的时候,正好姜瑶来后院。
看到唐子羽穿着杂役服,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姜瑶眸中的神彩不由一黯。
初始唐子羽出手帮她,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可现在看到唐子羽一个小小杂役干的还这么起劲,她觉得真的只是自个儿多想了。
“喂,苏澈,你在姜家这几日如何?”
唐子羽将肩上的粮袋放了下来:“还好,大小姐,姜家家大业大,伙食不错。就是这杂役我干未免屈才,大小姐你看到会儿安排我当个护院。”
姜瑶一听,心又死了几分:“等过几天再说吧。”
说完,姜瑶便走了,唐子羽自然能看出姜瑶的灰心丧气,他心中不由一笑。
姜大小姐,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
而又过了几日,唐子羽总算是接触上了私盐相关的东西。
今日,姜家安排人来灶户这里买私盐,唐子羽跟着来搬运。
两淮的盐一部分是日晒盐,一部分仍然是传统的煮盐。而那些负责煮盐的人有专门的户籍,称为灶籍,也称灶户。
等着的时候,唐子羽随口向另一个杂役问道:“这些灶户私自贩卖,就不怕被官府发现吗?”
那杂役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道:
“我说老兄,你好歹也是姜家的人了,这都想不明白。他要被官府发现了,那可能是个死,但要是不偷着卖,现在就是个死。”
“噢,这话怎么说?”
“这灶户煮出来的盐,官府收走的时候是一两银子二百斤,但等那些正儿八经的盐商经过一堆买盐引、运送的手续,真正卖给老百姓的时候,一两银子只不过能买三十斤盐。
一家四五口一年怎么也得吃个七八十斤盐吧,那一年三两白花花的银子,几个老百姓能掏的出来。”
唐子羽听着那杂役算的账,没有作声,这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