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吏治日隳。盐场官吏与私盐贩子勾结,查验形同虚设。私盐过关,直接受贿放行。”
唐子羽也不得不感叹,张九宗作为首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对于李淏的提问,从容地便答了出来。
李淏听后也有些生气:“这些私盐贩子,斩不尽杀不绝,吕嵩这个布政使到底怎么当的!”
严世则往出站了一步:“这些私盐贩子啸聚一处,手底下全是些亡命之徒,而且盐运一事向来是两淮盐运使负责,吕大人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李淏皱着眉头:“盐课不足八成,那这盐运使也该换换了。”
一听这话,朝堂上的人都是陡然提起了精神。
谁不知道这是全大胤上下最肥的差事,顶级肥缺,简直肥到流油。
就连张九宗和严世则也打起了几分精神。
“严爱卿,有何人适合担此重任?”
严世则是吏部尚书,所以李淏率先问起了他的意见。
“圣上,臣以为永州知府孙遇,政绩斐然,又素来为百姓爱戴,素无恶评,或可担此重任。”
张九宗则立马说道:“孙遇虽然是能吏,但对盐政不通,恐怕未必能胜任。”
“那张卿以为谁合适?”
“泉州知府魏光祖。当然具体用谁,还得圣上圣裁。”
李淏沉吟了片刻:“盐政倒也并不复杂,那就让孙遇来任此任吧。”
张九宗闻言,脸上也并不见沮丧:“谨遵圣谕。”
李淏接着说道:“不过这盐课乃是我大胤的命脉所系,治理河道的银两有没有着落,就看这盐课如何了。”
等把这件事定下来,李淏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唐子羽。”
这一嗓子实在太突然,唐子羽不由一愣,然后立马答道:
“臣在!”
“昨日你告了假,互市边引舞弊一事,还未发落于你。”
唐子羽紧接着答道:“臣有负圣恩,恭领责罚。”
李淏点了点头:“那你听好了。驸马都尉、互市提举司提举唐子羽,边引舞弊一事,失于觉察,有负朕之所托。但念其到任以来,推进互市尚有成效,罚俸半年。”
唐子羽心下一松:“臣领旨,谢圣上恩典。”
这处罚并不算重,只不过算上上次李澄之案子的罚俸,他已经被罚了整整一年的俸禄了。
接下来的一年,他都将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