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淏却打断了他:“陈庭,你刚刚说这些,可有什么证据?”
陈庭拜了一拜:“有,之前给唐大人的那份底簿,被我藏到了衙门值房的床下。找到那份底簿,便可证明,大人对于此事毫不知情。”
“陈庭,有些话你可得想好了再说,若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可是罪犯欺君、贪赃枉法,罪无可恕。”
陈庭听此人的声音很熟悉,循声看去,立马愣在原地,他就是当初在刑部交待自己的那个人,可他依旧不知道对方是谁。
此人明明是在暗示自己,陈庭此刻已经明白了,原来自己的一切早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陈庭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对着圣上叩首道:“小民自知罪无可赦,只愿圣上哀怜,能全小民一家老小。”
陈庭说完,又是几声叩头。
还在卧床的母亲,一直恩爱的妻子,渐渐长大的儿子,此刻,陈庭的脑袋里全部都是他们的身影。
他似乎又闻到了家里永远散不去的那股草药味道,听到了儿子抑扬顿挫的读书声,他的心中全是不舍......
然后,“嘭”的一声,沉闷的一声响。
后面的大臣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更是惊呼出声。
李淏的手按在了御案上。
唐子羽回头望去,只见陈庭正从大殿的柱子旁倒了下去。
一刹那,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唐子羽顾不得管什么失仪不失仪了,从地上起来,立马跑了过去。
“陈庭,陈庭。”
汩汩的血不断从他的额间冒出来,而此时陈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传太医。”唐子羽喊道。
老太监望了一眼李淏,李淏点了点头。
“传太医!”
陈庭终究没有救回来。
而朝堂之上,虽然大家也为陈庭撞柱的一幕惊住,可到底都是些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平复平复也就过去了。
刑部的人跟着唐子羽回到了提举司,来到了值房,找那本被陈庭藏起来的底簿。
在床底下,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包裹。
刑部的人接着打开看了起来。
“呵呵,这底簿还有冒名的文书都在这里了,有这些在,足以证明陈庭所言为真,可以结案了,恭喜驸马。”周朴说道。
唐子羽却觉得此刻那句恭喜无比刺耳。
陈庭的家人还不知道陈庭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