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天还黑着。
唐子羽就不得不挣扎着从温柔乡里起来,摸着黑去上朝。
现在已经是冬月,这个点儿格外寒冷。
冷风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大胤的早朝同样是文官站在东边,武官站在西边。
而勋贵大多是武职,所以勋贵的位次被安排在了西边这一拨人的最前面。
唐子羽现在便是勋贵。
所以他的位次紧跟在袁子仪的后面,站在一众赳赳武夫之前。
众人行礼过后,便是漫长的奏事议事。
现在这时节,讨论的无非是秋粮征收和漕运的事,唐子羽听了会儿,便觉得困倦,没再继续往下听了。
就在唐子羽站着都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传来。
“臣——有——本——启——奏。”
几个字直接把唐子羽整精神了。
搭眼一看,是都察院的人。这些人都有一把好嗓子,但凡这些人出马,那肯定就要有官员遭殃了。
接着,那御史字正腔圆的说道:“圣上,臣要弹劾光禄寺卿张玉、少卿左广、寺丞马绍恩大不敬之罪。”
一听这罪名,唐子羽脑袋更是清明了起来。
大不敬之罪若是坐实,那这几人说不定就会被砍头,也不知这几人干了什么才被弹劾?
可细细一听,唐子羽不禁大失所望。
原来不过是在前段时间的祭祀中,光禄寺供奉时用的是已经坏掉的瓜果。
虽然这种错误确实是不应该犯,可说他们大不敬,要砍他们的脑袋,实在小题大做。
就这么点儿事,小惩大诫也就是了。
唐子羽心中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
但令唐子羽意外的是,这名御史说完,竟然还有不少人附和,言辞激烈,仿佛这几人犯了滔天大罪。
亏的李淏也是分得清轻重,他沉吟了片刻,才说道:
“虽说此事确实于律法有违,本不该宽恕,但念在是初犯,便暂且记下。光禄寺卿张玉还原职留任,以观后效。至于左广、马绍恩,便调出外任吧。”
“圣上英明。”
而唐子羽也学着张九宗、严世则一样,垂下了眼。
......
等早朝散了,唐子羽快步向前走去。
“林大人。”
林高远回头望来,等看到喊自个儿的是唐子羽,脸色随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