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员外郎摇了摇头:“互市提举司提举?没听说过这个衙门啊。不过不管你是何官职,若没有上峰的命令,这卷宗都没法给你看。还是请回吧。”
唐子羽迟疑了下:“我亦是当朝驸马,不知能否转圜?”
那员外郎一听,本来还紧绷的脸立马和颜悦色起来。
“可是重华公主的夫婿唐驸马?我就说刚刚听大人的名字,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驸马你早说啊,驸马稍等,我这就把卷宗拿来。”
“有劳了。”
见那人匆忙去了,唐子羽也不得不感慨,这身份,还怪好用的。
等那人拿来卷宗,唐子羽便看了起来。
卷宗很厚,唐子羽一页一页翻看过去。
案情并不复杂。
当年,大胤与梁国的边境查到一批走私货物,除了茶叶,还有大量的铁器、兵器。
据商团东家高立本供认,他是替李澄之送货的。
刑部细查之下,发现当年确实是李澄之给高立本发的茶引。
在李家的搜查中,又发现了李澄之与高立本往来的书信,以及大量赃银,还有他找人私自铸造兵器的书信。
证据确凿。
唐子羽翻到供词那一页,李澄之的签字画押赫然在目。
字迹张牙舞爪,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可见写字之人当时心绪不平。
“这案子,你经手过吗?”唐子羽问那员外郎。
他摇了摇头:“不是我办的。不过这案子当时轰动京城,我也有所耳闻。谁能想到平日里有口皆碑的李澄之,竟然能干出这等事来。真是为了银子昏了头了。”
“那此案的证物能拿给我看看吗?”
那郎中犹豫了下:“这个不归我管。”
唐子羽也只得作罢。
从刑部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唐子羽走在街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想着那些卷宗。
高立本、茶引、赃银、书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李澄之。可那些证据,有多少是真的?
他想起张九宗说过,李澄之是他的学生。
想起李义山说的,严世则也是有底线的人。
又想起萧元启送来的那本账……
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根本理不出头绪。
但他知道,只要抓住一个线头,顺着拽下去,迟早会解开这团乱麻。
唐子羽摇了摇头,先不管这些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