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女官们又端来了酒,拿来的并非是普通的酒盏,而是卺。
所谓卺,也就是把一个瓠瓜从中间劈开,分为两个瓢,瓢也就是卺。
这也是三礼中的第二礼——合卺。
《礼记·昏义》有云,合卺而酳。
两个半瓢以红线相连,女官们倒好酒后,唐子羽和李重华先分别拿起喝了几口。
接着,唐子羽把自己的瓢递给了李重华,李重华将她的递给了唐子羽,两人再把剩余的酒喝下。
这便是交杯,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后是三礼最后一礼——结发。
女官端上一个描金小盘,盘里放着金剪和红绳。
唐子羽拿起金剪,从自己头上剪下一缕头发,放在盘中。
李重华也剪下一缕。
两缕头发被红绳系在一起,绾成一个同心结。女官将同心结放入锦囊,双手呈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女官说道。
唐子羽接过锦囊,放在枕边。
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礼成!”
女官说道。
听到女官的话,唐子羽不由看向了李重华,而李重华亦回望过来,情热无比。
唐子羽挽住李重华的手,李重华也任凭他握着。
“我知道驸马很急,但请驸马先别急,还得先请公主去花呢。”一个年长的命妇笑呵呵地说道。
唐子羽心里虽然确实很急,但好饭不怕晚,他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来。
这些礼仪虽然繁复,但确实极有意义,无一不在提醒,夫妻是人之大伦,要对另一半珍爱有加。
此刻,李重华头上珠翠满头,一直戴着也不是事,肯定要先摘下来,这便是去花。
命妇们服侍着李重华去到帷帐里,去掉了花钗。
过不多久,一众人就簇拥着李重华走了回来。
而此刻李重华正以团扇遮面,站在众人中间。
“驸马,想看自个儿的新娘子吗?”玥儿笑问道。
“想,当然想。”唐子羽笑道。
“那驸马你得先吟一首却扇诗出来。”玥儿笑着说道,“要不然公主可不会把团扇移开。”
唐子羽知道这并非是玥儿故意为难,所谓作诗催妆,去花却扇,这些都是古人在婚礼上的雅趣。
“驸马是新科状元,这应该难不住驸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