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子羽站在宫门外,心跳如鼓。
他的目光看着那条不算长的甬道,却仿佛怎么也望不到尽头。
他知道她在里面。
知道她正在梳妆,正在拜别帝后,正在被命妇搀着上轿。他知道她盖着盖头,看不见路,只能由人指引着......
直到某刻,那一头传来了鼓乐声,仪仗缓缓而出,唐子羽终于咧嘴一笑。
等凤轿行来,轿帘垂着,瞧不真切里面的模样。
但唐子羽知道,里面便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起轿!”有人高喊道。
唐子羽粲然一笑,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在前面,而在他身后,便是他的妻。
从皇宫到驸马府,沿路上早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公主出嫁,这样的事,一辈子都不见得能见一次。
姑娘们踮着脚尖张望,孩子们骑在大人脖子上,连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都拄着拐杖出来看热闹。
“这驸马爷好俊!”有女子红着脸向女伴说道。
“要不然怎么能成为驸马呢?公主定也是极美的。”
“我怎么瞧着驸马有些眼熟啊!”有人疑惑道。
“害,驸马是新科状元,前段时间还御街夸官来着,也才几个月的时间。”
“对,对,对,难怪我觉得眼熟。”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人生四大喜,驸马已经占去了一半了。”
唐子羽听着百姓们的讨论,微微一笑。
是的,这么得意的时刻,他有过两次。
第一次,他赢下了天下的读书人,第二次,他赢下了她。
李重华透过盖头瞧着唐子羽神气的模样,脸上含着笑。
围观的百姓看着后续浩浩荡荡的嫁妆队伍,更是叹为观止。
抬嫁妆的队伍绵延里许,箱笼上系着红绸,一担接一担,望不到头。
这场面,他们真没见过。
殊不知,就这排场,也是李重华再三求肯李淏不必铺张浪费的结果。
毕竟,公主的封号一般只有成亲或者成年才会给,但李重华的册封早早便有了,圣上对重华公主的疼爱可见一斑。
......
“来了!来了!”
驸马府门前,无数人翘首以盼。
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但人们的热情并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因着朦胧,更添了几分仪式感和庄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