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他们二人的诗作,由你来评判如何?”
李重华听到李淏的话,心头虽然有些激动,可当看到李淏一张慈祥的脸,终究还是心头一酸。
“父皇尽可放心,女儿必当公允评判。”
“唐主事,元启王子是客,便你先开始吧。”李淏说道。
此刻,唐子羽如何不知道,李淏已经给他放了海了。
让他和萧元启比作诗,还让李重华当裁判,就差没把李重华指给他了。
他虽然有些激动地难以自持,可站起身来,看到看台上的李重华,他反而平静下来。
一颗种子,发了芽,长成树,开了花,再结果,这一切,本就是最寻常不过的事。
唐子羽抬头看去,空中一直有一只大雁盘桓不去,一声声,哀鸣不已。
而众人顺着唐子羽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了这一幕。
“这大雁怎么不走啊?”有人低声问。
“大雁乃是忠贞之鸟,”有人答道,“方才那只被射下来的,定是它的伴侣。它不肯走,是在等它呢。”
唐子羽这时候也开口道:“以前,我曾听人说过,有人曾见一只大雁被射杀后,另一只大雁撞石殉情而死,有性情中人将两只大雁埋在一起,号作雁丘。”
众人沉默。
空中的大雁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而这时唐子羽迈出了第一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第一句念出来,伴随着天空中大雁的哀鸣,让在场的人都无由安静了下来。
而李重华目光亦痴痴看着唐子羽。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唐子羽念完,七步刚好走完。
偌大的校场,没有半点声响。
只有空中的大雁,依旧哀鸣一声胜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