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轻重缓急,事急从权,只能食言了。”
林芊芊含笑点了点头:“合该如此,朝野上下不知有多少圣上的耳目,确实不宜在这些地方动小心思。”
看着林芊芊,唐子羽心中忽然很是舒畅。
以前这些话,他是没地方说的。
礼部的同僚都是泛泛之交,谢宣几人和自己又不在一个衙门,见面的机会不多。而能让他毫无顾忌把心里话讲出来的,也就是眼前人了。
“要不我在京城买一座宅子吧。”
唐子羽跳脱的话,让林芊芊有些愣神,她疑惑地看着唐子羽:“为什么想到了这个?”
“自然是想金屋藏娇。”
林芊芊看着唐子羽目光中的灼热,有些羞窘:“我不愿作陈阿娇。”
唐子羽一愣,陈阿娇后面和汉武帝离心离德,是不太好。
“那孟光可好?”
“孟光德行自然是胜过我的,但若是比起颜容来,该是我更胜一筹吧?”林芊芊眨了眨眼。
唐子羽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孟光是四大丑女之一。
他拿二人作比,实在太不应该。
唐子羽正苦恼不知该拿谁作比时,只见林芊芊朱唇轻启。
“林芊芊。”
“我便只是林芊芊。你我二人,不必去学汉武帝陈阿娇,也不必去学孟光梁鸿,就只是唐子羽和林芊芊,你觉得可好?”
唐子羽看着林芊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他忽然明白,她想要的并非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一段典故,而是他们自己的经历。
月过中天,缓缓向西。
月光铺在滟滟的江水之上,江水空明,让人沉醉。
而更让人沉醉的是,是眼前人。
更鼓声传来,已经是寅时了,今年的中秋马上就要过去了。
“对了,我还想起一事。”林芊芊转过头来看着唐子羽。
“唐公子昨晚在望江楼念了一首诗一首词,但都是念给别人听的,都不曾为我和重华妹妹作一首。我想听你为我们二人念一首。”
唐子羽看了一眼明月,是啊,也不知重华昨晚如何?是否也曾望月思人。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