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唐主事以为哪些才算作得数的下联?”有人好奇问道。
“灯垂锦槛波,
烽销极塞鸿,
灯深村寺钟,
钟沉台榭灯,
这几联差强人意。”(台繁体为臺)
他一口气念了四个下联,每一个都五行俱全,平仄工整,对仗严谨。
满堂鸦雀无声。
“唐兄这说了几个下联了?”徐辉问道。
“九个了。”吕定泽脱口而出。
“不过这几个下联终究不如烟锁池塘柳来的自然,有造景之感,有斧凿之痕,偏旁的金木水火土也并不完全相对,算不得妙对。永宁公主以为呢?”
萧玉致看着唐子羽的眼睛,心底忽然有一股强烈的直觉——眼前的人便是笑笑生。
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举重若轻,怎么会这么熟悉这对联。
唐子羽看着呆愣的萧玉致,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给自个儿找补起来:
“之前笑笑生在扬州第一次说出这个对联的时候,我便苦心琢磨了许久,在诸位大才面前卖弄了。
其实以诸位之才,只要稍微用心,凑几个下联出来不成问题。比如池塘可以对岭海、洞壑、台榭、樽酒,柳可以对桥、枫、鸿......稍加琢磨,便是一副下联。”
唐子羽这番话一说完,众人这才恍然。
“我还以为唐主事真是随口便说出这么多下联来,要真是如此,可足够骇人听闻了。”李景笑道。
“殿下抬举我了,若我真有这般捷才,那还有笑笑生什么事儿。”
众人一听,不由笑了起来。
萧玉致看着唐子羽,眼中的怀疑却一点都没去。
......
而在会同馆宴会进行的同时,严府里两人正在对坐饮酒。
在严世则对面坐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穿着寻常的青袍,眉眼间却自有一股掩不住的气势。
“谁能想到,就连梁国的太子殿下也来到了我大胤。”严世则为两人各斟了一杯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殿下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圣上?”
“告诉又何妨?”他放下酒杯,语气轻松,“到时我告一声罪便是了。难道大胤圣上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他顿了顿,看着严世则,嘴角微微扬起:“再说了,严大人会把这事说出去吗?”
严世则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殿下就不怕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