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李义山请旨的话,李淏就不会把他也召来了。
想来想去,这个请旨嘉奖的人,就只能是李重华了。
真的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心里虽然这般想,唐子羽却立马站起身行礼道:
“臣得蒙圣上拔擢,钦点为新科状元,今日有幸得瞻天颜,臣先谢圣上隆恩。”
说完唐子羽先行了一礼,随后才说道:“刚刚圣上提及嘉奖一事,臣虽心中窃喜,但奈何心中有愧,纵有嘉奖,也是愧不敢受。”
“噢?心中有愧?”李淏淡然问道。
唐子羽当即拜了一拜:“臣有罪。
不敢欺瞒圣上,这次科举,臣冒籍了。臣深知此番行径纵有天大苦衷,但始终与律法有违,还请圣上责罚。无论圣上如何处置,臣都甘心领受。”
见状,李义山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刚刚李义山在偏殿提醒唐子羽的事,便是这个。
谢恩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事情是要请罪。
虽然李义山之前已经和圣上说过此事。但李义山说过,不代表唐子羽说过。
即便圣上不说什么,唐子羽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就此默不作声。
李淏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此事李爱卿之前和朕提过。朕虽体谅你的难处,但你如此行径,确实违背了我大胤律法。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你呢?”
“臣有罪,臣恭请圣上圣裁。”唐子羽知道李淏既然今天把他召来,就不可能重罚他。
还不如这时候让李淏把他处罚了,永绝这事儿的后患。
李淏沉吟片刻:“按惯例,状元会授翰林院修撰。既然你于律法有违,就多做几年事来弥补吧,此次授官就授你礼部主事一职。”
一听,李义山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翰林院修撰是从六品,礼部主事是正六品,看起来官职反而是升了。
可非翰林不入内阁,翰林院任职的人向来有“储相”的说法。去翰林院前几年虽然是打杂,可那是给皇帝打杂,学的都是怎么当大官。
去了礼部,那就是整天处理礼部的杂事了。
一般都是先去翰林院学习几年,再去各部任事。没有翰林院这三年的经历,对于唐子羽而言,绝对是弊远大于利。
唐子羽心里自然也明白这些,他也知道这是明升实贬。可相对他冒籍而言,他付出的代价并不算大。人总要为自个儿的行为做好买单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