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气的是,李淏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他不是没见过直言敢谏的文章,可像这样剖析大胤根本问题的文章,而且分析的还如此透彻的,就太少了。
“房仲连,把卷拆了。”
“欸。”
房仲连应了一声,立马拆起了卷子。
这十份卷子送来的时候,还是糊了名的。
李淏已经基本都看过了,现在得瞧瞧都是些什么人了。
等房仲连把卷子都拆了,李淏看向了自己最想知道名字的那一份。
结果一看,他的眉头一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我记得唐子羽是连中了五元吧!”
“是,陛下记得不错。”宫人赶紧应道。
闻言,李淏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
三月二十五就会举行传胪大典,也就是说考完不过三四天,便会出结果。
可这两三天,唐子羽感觉真的是度日如年。
曾经期末要发卷子的时候,都胆战心惊,患得患失的。
何况是考状元呢。
而谢宣却一副淡然的态度,脸上一点都瞧不出担心来。
“谢兄,你真不在乎吗?”
谢宣微微一笑:“也有点在…在乎,但想…想来应该不会太…太差。”
谢宣的态度,也让唐子羽少了几分抓耳挠腮,多了几分淡定。
……
终于等到了三月二十五。
同样是天没亮,同样是原来的三百人,只不过这次他们身上穿的,从原来的贡士服变成了更为好看的进士服。
而三百人里,唐子羽依然站在最前面。
现在,他们正站在宣德门外。
距离仁和殿,还隔着高低起伏的层层台阶。
而在台阶之上,每隔一段,就站定了一位鸿胪寺的官员。
待会儿,圣上会在仁和殿里宣布一甲三人的名字,再由这些鸿胪寺的官员依次传名,传到他们阶下这些人的耳中。
唐子羽相信,此刻他们这三百名进士,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忐忑的。
谁都想第一个听到自己的名字,那将是读书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礼乐声起。
该是圣上驾临仁和殿。
而他们这些进士也随着鸿胪寺的官员一起跪拜行礼。
行过礼之后不久,便有一名官员上前说道:
“壬辰年三月二十一日,策试天下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