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怕这事上达天听,圣上真要穷根究底,那就麻烦了。而且……”
“而且什么?”李义山追问道。
“而且冒籍一事,总让我觉得自个儿科举名不正言不顺,好像天生矮人一等。”
李义山笑了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你当时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莫说你当时断不了亲,即便你当时断了亲,被安上一个不孝的名头,恐怕就真跟科举无缘了。
只有你科举成功,才有可能为自己争得一个被世人所信的机会。”
李义山的理解让唐子羽心里轻松了不少,但问题的关键并非他们怎么想,而是圣上怎么想。
“先生自然是体谅我的,可若圣上知道这事儿,他未必会这么想。”
李义山看着唐子羽,沉声说道:
“子羽,你要知道,欺君可是大罪。”
而听到李义山的话,唐子羽不惊反喜。他连忙追问道:
“所以……”
“所以在你会试前,我就把你冒籍的事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圣上。”
“圣上怎么说?”唐子羽迫不及待地问道。
“知道了。”
“知道了?就这样?”
“就这样,反正现在你不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会元也照给你不误。”
唐子羽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有了圣上的背书,无论别人怎么说都是无济于事。
而唐子羽也不得不佩服和感谢李义山,圣上能接受这件事儿,多半得感谢他。
毕竟同样一件事,换不同的人去说,结果肯定截然不同。
当然这里面多少也有李重华的因素,才让圣上对这件事没那么反感。
“还有这几日,朝中不断有人上书,大赞班昭、蔡文姬。还说若女子才学卓绝,亦当为朝廷所用,我估摸着这事是圣上授意,在为重华公主科举一事铺路。”
唐子羽点了点头,原本李重华这事儿,他也一直有些忧虑,最后到底会如何收场。
现在看来,圣上也提前在为这事儿谋划了,那他倒无须太过担心了。
……
几日须臾而过,转眼就到了三月二十,而明天便是殿试的日子。
虽说唐子羽已经连中五元,可前五元加起来的份量,也比不过状元郎一个名头的份量。
若他最后不能取得状元,那连中五元这件事,很快就会被世人所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