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在这种情况下,尚能既孝且悌。那回到刚刚的问题,有人因为一点小事却脱离亲族,是否可谓不孝不悌?”
唐子羽一笑,这是拿舜的事来堵他的嘴。
侯瑾的意思是舜在那种情况下,尚且能侍奉父母亲人,他唐子羽为何不能?
“呵呵,原来侯公子竟是以圣人标准要求别人。”
唐子羽先讥讽了一句,才接着说道:
“《史记》有言,瞽叟爱后妻子,常欲杀舜,舜避逃。
以舜之贤能,尚且需要避逃。普通人脱离亲族,不让自己的父亲犯不父之罪。岂非大孝?”
“若是亲人不贤?为何不曲意顺从?”侯瑾又问。
“不孝有三,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唐子羽想都不想的答道。
侯瑾眼睛一转:“那何不加以劝阻讽谏?非得脱离亲族。”
“《公羊传》有言,以道事君,不可则止。
臣事君,三谏不从,便可去之。
子事父,也是同样的道理。数谏不听,只得离去。”
侯瑾问的快,唐子羽答的更快。
侯瑾脸色一阵红白,他引经据典,却每每被唐子羽以更精微的圣贤本意化解。
到了最后,侯瑾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出来,终究是有些词穷了。
不过两人说话都有些掉书袋,周围能完全听得懂的人,只有少数。
大部分人还是不明就里,但大概情势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番辩驳,看起来竟然是侯大才子占了下风。
“对面这位公子是谁啊?”
“刚才侯公子喊他唐公子,莫非......莫非此人便是此番乡试的解元——唐解元?”
此人的猜测纷纷一出,众人越想越觉得有理。
“唐解元,难怪,难怪能让侯公子理屈词穷!”
“解元到底是解元。”
侯瑾听了这些话,脸色是越来越难看,随即拂袖而去。
而看着唐子羽从容不迫的样子,苏婉儿的小下巴仰的比谁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