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羽虽有心问一问究竟,但还是忍了下来。
在这事儿上,李义山能说一嘴出来,已经算是信任他了,绝无可能和他说的太过详细。
他又何必问东问西,自讨没趣。
李义山见唐子羽虽有心探究,但依旧闭口不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才识是一方面,识进退则是另一方面。
他这个弟子,倒真是一个可塑之才。
李义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想得明白,唐子羽之所以开诚布公地说冒籍这件事,就是有把握自个儿会站到他这边。
难怪他这几日这么殷勤。
估计是来考察他这个座师的为人处事来了。
但李义山并没有生气。
相反,如果唐子羽二话不说,根本不管他的脾气秉性,上来就向他袒露心迹,那才真得考虑考虑,是否该帮他了。
除了对这个弟子的认可以外,还有一点也让李义山,能毫无顾忌地允诺唐子羽。
参加江南省乡试的考生,足足有一万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唐子羽的号舍挨着公主的号舍?
虽然这其中的安排,李义山并未经手,但他可不会认为是凑巧。
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凑巧的事。
既然他这弟子如此福泽深厚,能得陛下最宠爱的公主亲睐。他又何妨顺水推舟,帮上一把。
“子羽,现在能说说你回扬州一趟,是打算去见什么人了吧。”
唐子羽答道:“府学周先生、扬州林知州、江都县韩县令、竹溪村的乡亲、婉儿妹妹,还有林姑娘!”
“林姑娘便是那位千金?”
“正是。”
李义山笑了笑:“结果你们反倒成了知交好友。就冲这个,我想我应该是没帮错人。”
“林姑娘善解人意,并非寻常闺阁女子,这才能化干戈为玉帛。”
“那便早些回去吧,她们应该也想早天见到你。”李义山一脸喟叹的样子。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人生苦短,无论得失,总还是要有人见证才好。”
唐子羽点了点头。
李义山最后的话深得他心。
若是没有那些亲人、友人的期待,那他夺得头筹的喜悦,一定会比现在少上许多。
......
金陵,林府。
唐子羽正在偏厅等候,见主人还没来,便负起手,四下打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