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回过头来再想,与这份答卷相比,二者简直有如云泥之别。
那份答卷的好,是他能想象到的。可这份答卷的好,远超他的预料。
原本他以为另一份答卷,就是这些考生所能做到的极限。
可现在这份答卷告诉他,他认为的极限只是他们的极限。
唉——
杨明忽然明白什么叫自愧不如,他不禁继续向后看去。
嗯,经义题答的也很是扎实,每每有新奇之解。
最后就剩试帖诗了。
只要试帖诗有正常水准,杨明便可以说,这一份答卷无可挑剔。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杨明心中一惊。
这哪里是正常水准?
还不等感慨,他的目光已经移到了下一行。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这两句诗明明用的都是一些最普通的字,就好像乡间俚俗语。
可写出来,就给人一种很妙很神的感觉。
这一联还能对得再好一点吗?不能了。
还能再改一个字吗?也不能了。
而最关键的是,这是一首试帖诗!
是一首在众多限制下,写出来得试帖诗。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总共八句诗,却百转千回。
杨明呆立良久,最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南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才!
这人是谁?
首先他就把吕定泽排除了,吕定泽的诗文他看过,这样的诗文他绝对写不出来。
但不管是谁,有一点毋庸置疑,今年将是他丁字房最风光的一年。
杨明不再犹豫,提笔蘸墨,开始写起了荐语。
“议论纵横放恣,经义别具只眼,试帖诗深情丽藻......”
大大写下一个荐字,并在上面加盖了房印。
......
“贤弟,你不是说等乡试一结束,就改回女儿家的打扮吗?你自己算算,这乡试都考完多少天了。”
唐子羽一脸的幽怨。
“唔......”
李重华避开了唐子羽望来的眼神。
“兄长,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到时候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