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明白,唐子羽并非为了赚银子才这样做。
要不然,他大可以卖一百文一斗,还不愁人来买,而非现在这般。
难道那些卖七十文一斗的粮行,背后都是唐子羽?
晚间,心情复杂的林芊芊回到了林府。
那些家粮行虽然没告诉她背后之人是谁,但当她说出唐子羽这个名字时,那些人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今天,林高远回府后,也一脸高兴。
“芊芊,谁说商贾重利忘义,你瞧瞧我扬州这些粮商,急百姓之所急,我这文书才刊发出去,许多商家自个儿就把粮价压了下来。
难得我扬州商贾有这份觉悟啊!”
这真是难得的好消息,这些商贾能够主动让利,共克时艰。
那这灾害的影响,绝对能压到最低。
林芊芊看着一脸喜色的父亲,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说道:“若女儿说,这份觉悟,只是一个人的觉悟呢?”
林高远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接着问道:“芊芊你这话是何意?”
林芊芊当即把自己的所知所见,都说了出来。
“你是说这些个主动降价的粮行,背后都是——唐子羽?”林高远难以置信道。
林芊芊点了点头。
“他哪来的这么大本事?又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林高远并不知道唐子羽就是笑笑生,认为他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书生,自然不觉得他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来。
“借的。”林芊芊也只能如此解释了。
“借的?和谁?”
林芊芊知道瞒不过,便把当时的借据拿了出来:“他从女儿这里也借了一些。”
“胡闹!”
林高远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并没有真个生气。
他只是不愿女儿云英未嫁,就和别的男人知从甚密。
接过借据一看,看到上面的日期,林高远更吃惊了——三月初。
那会儿虽然旱情已经有了苗头,但连官府尚未有所动作。他一介书生,竟然这么早,就开始为此事筹谋了!甚至还不惜借银子来做这事。
林高远皱起眉头:“借钱做这些,唐子羽到底图什么?
若说他为了图财,他大可以学别的粮商一样,高价卖出。
若说他为了图名,他亦可以让这些粮商打着自个儿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