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林芊芊摆手道,“我想堂堂的笑笑生,还不至于骗小女子一点私房钱。”
唐子羽却不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得打,得打,借姑娘的纸笔一用。”
唐子羽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提笔写道:
“唐子羽,扬州江都县竹溪村人氏,今因手头拮据,借到林芊芊......”
唐子羽在写的时候,林芊芊就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一个一个被写出的字,她心中莫名泛起一种奇特的感觉。
她忍不住看向唐子羽,此时他正在认真的书写,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注目。看着看着,她的嘴角不由轻扬了起来。
“写好了,你看看。”唐子羽放下笔。
林芊芊赶紧移开了目光:“不用看了。”
“那我们画个押就算完成了。”
然后两人把各自的手印按在那张借据上。
“林姑娘收好,那我先回去了。”
林芊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对了,林姑娘,我还有一事相问。”
唐子羽一咬牙,“最近徐辉他们家,没有再上门吧?”
该如何形容林芊芊那时候的表情,就像春风吹来时的绿草,收到心心念念礼物的儿童,那一瞬,想来是欢欣吧。
......
整个三月,又是滴雨未降。
四月,坏消息从各地传来,关中大旱、冀州大旱、陇西大旱......
而扬州田地里的跳蝻也日渐增多。
到了五月,扬州依旧只下过一场小雨。
许多田地裂的就像瓦片似的,一块一块的。
还未抽穗的禾苗也相继枯死,不少浅一点的湖泊已经见了底,裸露出河床。
而五月下旬,冀州蝗灾的消息又传来。
防患未然,《新报》已经连着好几期刊登防蝗治蝗的法子,而且怕百姓看不懂,采用的都是图画的形式。
一经刊出,就得到了扬州府衙的大力支持,分发到了各个村镇,让遵照执行。
直到此时,人们才终于意识到,扬州今年的灾情无可避免。
更糟糕的是,好几个省也遭了灾。
今年朝廷需要赈灾的地方多,那分到每一处的人力物力自然就少。
粮价从四月中旬就开始涨,价牌一天一换。
涨到现在,已经快翻了一倍了。
虽然官府也发出过平稳粮价的倡议,但架不住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