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早春,迟什么迟,唐案首你感慨的早了!”
唐子羽一愣,是啊,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迟什么迟。
若他真有意,又怎么能在这儿自怨自艾。
他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多谢你,何兄!”
何升疑惑道:“谢我作甚?”
唐子羽笑而不答。
......
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转眼便来到了三月。
三月初八这天,天上果然没有下刀子。
唐子羽、王衡还有周平同赴何家庄,去参加何升的婚宴。
何升虽然在府学很多年,但好友并没几个。
倒也不能说他做人有问题,富贵多士,贫贱寡友,这事儿自古皆然。
估计唐子羽在府学许多人心中,同样也被归为出身贫贱一类。
毕竟何升背后还有何家一大家子支持,他是真的只有自个儿。
噢,不对,他还有个妹妹。
何家庄地处偏僻,三人挤在一辆马车上,颠簸了一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难怪平时何兄不怎么回家呢,这也太绕了。”
下了马车后,王衡感慨道。
周平也负起手,环顾起了何家庄。
远远看去,何家庄这一片房屋,七扭八歪的,就像是被大风从其他地方吹来的。
“也是个穷地方啊!”周平已经看出了门道。
也不用打听,今天何家庄的人都去吃席,随便跟着一个人,唐子羽他们就找到了何升家。
何家庄其他地方冷冷清清,唯独何升家的院子却是热闹非常。
空气里弥漫着土灶烧柴的烟火气,院子里更是人声鼎沸,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周先生,唐案首,王兄。”
新郎官何升看到三人,异常地高兴,连忙唤来了自个儿父亲。
一听是府学来的人,不仅是何升父亲,何家一大家子好几口人都过来了。
何父紧张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何母露出一脸亲切却局促的笑容:“府学的先生和相公们,快请坐。”
还有两个小姑娘躲在何升身后,怯生生地张望着他们。
“爹,娘。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府学的教授周先生。”
“这位是我在府学的好友王衡。”
“还有这位也是我的好友唐子羽。别瞧人家年龄小,人家可是院试案首,之前也是县试案首,府试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