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以上的情绪唐子羽都没有,他只是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和林小小匆匆告别后,他就自己回了客舍。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过去种种细节。
原来很多觉得不理解的地方,现在再回想起,都仿佛是在印证那个结果。
重华她是怎么想的,她又是怎么看我的?
可惜,现在没人能给他答案了。
唐子羽摇了摇头。
想不通的事情就干脆不想了。
等下次再见时,当面问问她吧。
唐子羽走到桌案前,打开了书。
说来惭愧,院试后他也有些懈怠,这几日他一眼书都没看过。
刚想将书翻到某页时,唐子羽才注意到书中多了很多朱笔写的字。
怎么回事?
他翻开一看,发现自己写的每一条批注下面,都有人用朱笔写了一条新的批注。
比如在“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旁边,唐子羽原本批注的是:
灼灼非独写色,亦可状桃花怒放欲燃,杜工部所谓山青花欲燃之景,早被此句道尽。
而下面的批注写道:山青花欲燃,好句!杜工部是谁?由此观之,谢道韫咏絮,终逊此句三分才气。
看着上面娟秀熟悉的字迹,唐子羽自然明白,这些都是李重华所写。
也有些不是批注的,而是向唐子羽告罪的。
让唐子羽不要怪她私自在他书里写了这么多话。
怎么会怪呢?
唐子羽不声不响含笑看着每一条批注,就仿佛在与李重华交谈一般。
有些古灵精怪的话,就仿佛是她突然冲你做了一个鬼脸,让人忍俊不禁。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李重华在他的书上写了这些?
哦,是那天。
是院试后谢照来找他那一天。
李重华没有跟着来,而是独自留了下来,还说要来他的屋里。
唐子羽没有多想,就随口答应了。
当时,也许李重华就坐在这里。
她认真地看着唐子羽的每一条批注,再写下自己的。
从日升再到日落。
想到这里,唐子羽忍不住抬起头来。
窗户吹来的风也许是酸的,要不然他的眸子怎么会如此酸涩。
原来,李重华一早就和他好好告别了。
只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