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唐子羽写下的正是李易安的《如梦令》。
这首词此时写来,十分贴切。
昨日,扬州也是一夜春雨。
而且现在又到了晚春时节,百花马上就要凋零。
这会儿正是最能体会词中情致的时候。
《如梦令》很短,只有寥寥几句,唐子羽顷刻便写完了。
但徐复、孔继孟、薛寿几位老先生,看着短短几句词,根本挪不开目光。
(昨夜骤风疏雨,一夜沉睡依旧未能全消酒意。
我问旁边的侍婢,外面是否残红狼藉。
她漫不经心地回道,海棠花依旧开的妍丽。
可知啊,可知啊?
这时节,正是绿叶繁茂、红花凋敝。)
“短短几句词,竟然能写的如此曲折有味。”徐复赞叹道,“老夫仿佛亲眼见了那场景,有主仆二人在一问一答。”
若孔继孟和薛寿刚才还稍有不虞的话,此时见了这首词,也不得不承认,这词确实远远胜过场中所有学子。
“知否,知否,这两个知否用的真是浑然天成。
许多这个词牌的词作里面的叠词读起来,多多少少都有点牵强。”
薛寿也真诚地赞了一句,末了他又补充道,“绿肥红瘦这词也造的好!”
“我倒觉得,这词最难得的并非词句,也非短小而又写的曲折有味。”林芊芊品评道。
“噢?那林姑娘以为是什么?”
“最难得的是写词人的惜花之情,醒来的第一件便是问花如何,而即便不去看,他也想得到外面绿肥红瘦,无奈却又无限凄惋。这番用心,最是难得。”
林芊芊向唐子羽说道:“这词心思细腻,若非亲眼见唐公子所作,我一定会以为这词是出自女子之手。”
唐子羽赞叹道,林芊芊的眼光果然独到。
事实上,这首小令自十七八岁的李易安写出来以后,就被天下人传诵。这首词的个人风格还是很强烈的,但唐子羽也没法把实情讲出来。
“几位过誉了。”
嘴上这么说,唐子羽心里想的却是,这才哪到哪儿。
就这词的地位而言,他们怎么夸都不过分。
“呵呵,之前徐兄对唐公子赞不绝口,我还不以为然,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唐公子眼下是何功名?”孔继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