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加重了那四个字,语气里的嘲讽让付先生脸色一僵,“县试在即,先生不思祝学生金榜题名,反倒心心念念着如何将在下踩入泥里。这般师者仁心,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他不再看付先生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转身潇洒地跨上牛车,只留下一句:
“先生还是多想想,日后如何践行诺言吧。”
“还嘴硬,行,那等你考完回来吧,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看唐子羽一脸轻松,丝毫不为他的到来而心态有所不稳,付先生气急败坏地说道。
显然他也担心万一唐子羽考过,这才想出了这种盘外招。
等到了江都县,两人找了个离县试地点不远的福源客栈住下。
明日县试的人虽然不算少,但也不过四五百人,而且有不少是县城本地人,所以客栈的房源倒还算充足。
检查了明日要带的东西,又简单温习了一会儿书,唐子羽便躺下睡了。
天还没亮,唐子羽就爬了起来,喊醒了金继昌。
“怎么这么没精神,没睡好吗?”
路上,金继昌一直打哈欠,唐子羽问道。
“唐大哥,我昨晚睡不着。”金继昌忧心忡忡地说道。
“别紧张,你还这么年轻,一晚上没睡好也不打紧的。县试的时候,沉着点。”
“嗯。”
等到了县衙,乌压压一大片人。
由于天还没完全亮,还有不少人打了灯笼。
等几声鼓响,县衙那扇沉重的朱红色大门在鼓声中“吱呀呀”地打开。
门外数百士子的嘈杂声瞬间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县衙大堂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桌椅上。
“县试开始,待会儿我念到名字的人逐一上前,不得拥挤推攘。”
“张子仪!”
“章金来!”
......
“张昊。”
听到张昊的名字,唐子羽和金继昌齐齐望去,果然是五里河村的张昊。不过这时候,他们也没心思想他们那点龃龉了。
“唐子羽!”
“金继昌!”
听到自己的名字,唐子羽不由深吸一口气,拎起装有笔墨和吃食的竹篮,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
待公人一一查验过后,给了二人一个号牌,挥手一示意,便将二人放了进去。
等天完全亮了的时候,考生才纷纷坐定。
而随着考卷被一一发下,县试也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