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没有去处,但是不能现在去。
大房的王韵和苏明轩,三房的苏承宗是怎样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说小人、睚眦必报这样的词,都有点抬举他们了。
至于苏明德,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实则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若非苏澈在他手里吃了好几回亏,恐怕还认不清他的真面目。
他百分之百敢确定,现在他身后一定有他们派来的人。
他们生怕苏澈再过上一天舒坦日子,必须看到他真正落魄了才肯罢休。
所以,他这几天要做的就是好好落魄给他们看。而等他们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移走,那就是他蛰伏起来重新开始的时候。
扬州城东,芙蓉楼。
苏澈点了满满一大桌子好酒好菜。
“苏大少,您今日这是要宴请谁?怎么自个儿就喝上了?”
“爷的事要你来管?满上!”
店小二哪敢再多嘴,立马殷勤地为苏澈斟了一杯酒。
苏澈就这样不慌不忙,自顾自地吃了小半个时辰。
“崔亮这个王八蛋,又不知道死在秦楼哪个娘们儿的肚皮上了。不等了,老子去也!”
一听崔亮的名字,一旁的店小二瞬间会心一笑。
“欸,苏大少,您还没结账呢?”
“记崔亮账上,他娘的竟敢爽约,不能便宜了他!”
店小二本还想说些什么,见苏澈拎着一壶酒,已经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店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苏澈可是芙蓉楼的常客。下次来,再问他要这钱也就是了,这位爷可不是耍赖的主儿。
又用同样的手法,苏澈弄来了一些充饥的干粮、火折子、还有一个水囊。
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店铺纷纷上了灯。
而晚风吹来,全无白日的舒爽,尽是摧心刺骨的冷意。若非他刚刚喝了些酒,浑身发了汗,时间长了,恐怕还真有些遭不住。
今晚睡在哪儿呢?
苏澈当然可以故技重施,利用自己苏家大少的身份,找个地方睡一晚。
但他过的太舒坦的话,恐怕苏明轩他们就要继续使坏了。
不过跟他的也是人,这样不眠不休,又是大冬天,他们对自己的跟踪必然不能长久。
想通此节,苏澈不再犹豫,向郊外的破庙走去。
一路不停地走,也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
等到路上人迹稀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