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熙多看了她几眼,明明她也只是如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她这股机灵劲儿,让他格外移不开眼。
江聆察觉了他的视线看过来,他率先垂下眸移开眼,压了压浮动的心绪,心想难道是因为今晚变故过多,情绪反复起伏导致的吗?
江聆疑惑地瞅了他几面,又见对面接头交耳老半晌,也没见他们派出的代表来交涉,怒其不争地轻叹一口气,转过脸向身旁站成一幅山水画的纪明熙低声道:“再等一分钟,他们要是还没动静,你就劈过去一刀,吓唬他们。”
说完作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狠狠瞪向鲛人群,瞪了一半又转过头来小声补充道:“虚张声势吓唬就行,收着点力,别真的打啊。”
纪明熙的眼底溢上几丝笑色,难忍心下的痒意,伸出手摸向江聆毛绒绒的发顶。
未料她偏头一躲,冷着眼抗议道:“不许摸我的头,我还要长个呢!”
“……你还能长个?”
“当然,三十岁之前我一定能窜到一米七五。”
纪明熙喉间溢出一声低浅的笑。
先不说江聆对他这抹笑有多么的不满,听到纪明熙笑声的鲛人群可是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一个个睁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身形高挑挺括的青年男人,周身气势凌厉,长相也硬朗英挺,偏偏眉眼柔和又显文气,削减了那长相自有的摄人的攻击力,像极了古时画上的文雅儒将,谈笑间樯橹尽灭。
“卧槽,他为什么笑得这么恐怖?”
“不会是想到什么折磨我们的办法了吧?”
“我不会今天晚上就要去见我的太奶了吧呜呜呜呜。”
“怎么办呀怎么办?老婆子你快想想办法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就此命丧黄泉吗?”
“就是啊就是,老婆子不为我们了,也想想自己的小孙子,你看他才多大,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你如何对得起小孙儿的爸爸妈妈啊!”
“行了行了,我还没死呢,搁这哭丧呢?”灰发老婆子抬手一挥,打断了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颇为头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抬手理了理脏污的裙摆,又拿裙摆抹了把乖巧坐在她身旁小男孩的脸蛋,坐在床上直起上半身来,看着江聆,褐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但被江聆打着弯糊弄过去的问题,“丫头,我们的身份你已经很清楚了,说说你的来处吧。”
“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