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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们鲛族有现在这副光景,都是拜这女魔头所赐。妻离子散、夫丧儿亡、幼童成孤,多少年来,鲛族的一次一次的悲剧,都无一例外是这个疯子酿成。”
江聆忍不住道:“不是说是白宁稚吗?”
“屁,别狡辩,白宁稚比之庆泯的罪,才哪到哪。”
可是云漾告诉过她,白宁稚才是鲛族的罪人……
这世上的事,果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众说纷纭,难辨真假。
江聆缓了几秒,呼出一口郁气:“我不是庆泯,你们认错了。”
“不是庆泯?呵,那你是谁?”
“我是江聆,我……”江聆忽然顿住,她只知道自己叫江聆,以及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里被叫做白宁稚的自己。
“你什么?”她这副反应像是早就在众鲛人意料之中,“你是不是想说,你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里、从哪里长大、父母是谁?你只知道自己叫江聆?省省吧,这种招数你用过很多次,我们不上你这种王八当!”
“你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你又怎么肯定自己不是庆泯?”
“你连过去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你又怎么能是你?”
“还大言不惭说要救我们出去,可不可笑,怕不是救我们救到一半,突然恢复记忆,发现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到时候你不把我们一锅端了我都得庆幸自家祖坟冒青烟了。”
鲛人人七嘴八舌的,越说越冒火,“庆泯,鲛族出了你这么一个孽障东西,真是耻辱至极!”
“既然今日你自己送上门了,我们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
“诸位,起阵!”
“捉了这庆泯,为鲛族的同胞们报仇!”
愤怒的鲛人听到这道指令,安静了下来,数百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盯向江聆。
“吼!”
“吼!”
“吼!”
“……”
一声又一声地吼声渐次升起,鼎沸的声潮如卷起百丈高的惊涛骇浪,只待风暴集结完毕,就能倾轧而下。
某种看不见的波流状的东西,似乎开始拉扯空气,空中传来潮湿的水汽,氧气开始逐渐稀薄。
“这下篓子捅大了。”江聆无可奈何地往后退,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这庆泯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能和她扯上关系呢?我用的不是自己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