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被绑在床上的或被镣铐绑在床边的人,竟一时之间数不过来有多少。无一例外,他们都戴着镣铐,像待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等待死亡宣告的死囚,又像了无生望的无期刑徒,这里更像一家无人问津的疯人院。
而靠着四面墙放置的玻璃橱窗里,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血样试管陈列其上,装着血样的试管挤满了橱窗,密封上了锁的橱窗又挤满了墙。
放眼看去,像是挂了四片厚重的血红色的幕布,远看复古喜庆,近看惊悚压抑。
江聆不动声色,漆黑的眼眸轻然扫过每个人的裙摆,这里或男或女的人,都穿着裙子,宽大的裙摆把每个人的双腿都遮得严严实实,连人的脚都看不见。
江聆收回目光,露出一个毫无戒备的笑,企图用天真纯善让对方放下戒心,“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休息的,实在是不小心走错路,误闯了进来。”
没有一个人吭声。
江聆眨眨眼,轻咳一声,心理素质极好似的面不改色,继续笑眯眯道:“那么你们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疗养院吗?”
“为什么你们都带着手铐?为什么你们要穿这么长的裙子?”
“你们生病了吗?脸色看起来好差。怎么都看起来面黄肌瘦的,你们是不是经常挨饿啊?”
“是不是饿坏了都,正好我来的时候,”江聆说到这里,停顿几秒,眨了眨眼,转身掏向纪明熙的上衣内侧口袋,捣鼓了半天,转过身挥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满脸遗憾道:“什么也没带!所以我只能和你们一起挨饿了。”
“……”
这纯纯是在挑衅!味太欠了!
江聆看着一个一个开始怒视她的众人,摸了摸鼻子,她知道这招不太道德,但这不是非常时期嘛,效果看也是立竿见影,只要肯搭理她就说明有戏,一切都好说,好说。
只是,虽然那原本在床上躺得平展展的一排排人都支棱着坐起身,但怎么就光瞪着她不说话呢?
江聆颇为苦恼地摸了摸下巴,难道还是不够火候?
自我反省忏悔了几秒,她深感自己还不够努力,于是再接再厉道:“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完全可以和我分享一下饿肚子是什么感受,我长这么大,还没饿过肚子呢。”
“……”
“你们看我的裙子好看吗?看起来是不是很干净呀,对了,为什么你们的裙子都这么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