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熙的眼神有些发定,停在她脸上半晌挪不开,眼底类似于克制的情绪溃散,竟有了几分晦暗。
江聆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因为她发现旁边的男人,又在用他的眼睛讲故事,像个极具引诱的神秘漩涡,难以忽视。
她的脸蓦然发烫,神经一绷,率先撤开视线,偏过头去,装作很忙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边结巴道:“那,那快走吧,他们应,应该在等着我们。”
那晚落在手背上的吻牵扯出的暧昧与旖旎,忽而姗姗来迟般发酵在空气中,像是一枚烧的火红的烙铁掉入冰块堆里,烫出滋哩啪啦的水汽。
纪明熙猛地收回视线,像是醒了神似的,理智回笼,克制地握了握方向盘,哑声道:“嗯。”
江聆听他应声,一贯温平的声线听在耳中再正常不过,眼睛一下一下瞟着窗外移动的风景残影,心下却止不住的一阵懊恼。看纪明熙这状态挺平静挺正常的啊,怎么就偏她这么没出息,紧张兮兮如临大敌似的。
再说了又不是亲嘴啊呸……再说了就亲了下手,而且还是在手背上轻轻一碰,说不定人纪明熙就是把她这行为解读成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用来道别的吻手礼罢了。
诶对,那天晚上她还和他说了再见,可不就是道别礼嘛?也难怪他这么态度如常,仿佛啥也没发生,一个稍微有些正式且略有仪式感的吻手礼而已,有啥好稀奇古怪的。
也就是她做贼心虚呸……这怎么能算是做贼?
也就是她太含蓄了,第一次用吻手礼道别有些不适应,所以才这么局促拘谨紧张还难得打磕巴。对,还是太含蓄了,吸取教训,学学纪明熙,以后包容开放大方点昂!
终于想通了这一茬,江聆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很是神清气爽地长舒一口气,心情陡然欢快了起来。
包容开放大方的纪明熙一点也不像江聆所认为的那样平静如常,内心的波涛一轮一轮的,汹涌不歇。
五六天里用忙碌的搜寻工作麻痹着、逼着自己不去想的东西,在现下不过她的几个眼神里,就像雨后冒头的漫山遍野的野草一样,满满占据了大脑。
疯长的势头,让名为克制又冷静的那条线节节败退。
原本充满警惕有十足戒备心的姑娘,慢慢交付了信任,哪怕是一点点。他分明对此充满期待,甚至觉得那晚她的反应似乎也在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