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熙看着江聆顷刻间就消失的身影,摇头失笑,刚要发车离开,忽然听到公园里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叫声,声音非常急切。
“来人啊,有没有人会游泳,有人跳湖了,有人跳湖了!!”
纪明熙一怔,这个时间点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了,谁会大半夜的跳湖?
除了刚刚跑进去的江聆。
联想到什么后,他脸色微变,几乎没有什么深思,摔上车门大步冲进了公园,行至一半又顿住脚步。
她是鲛人,水性很好,在水里生活都不成问题,几乎不存在掉水里淹死的可能。
但那道声音喊得急,纪明熙想了想,还是朝着湖的方向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要说江聆本来可以选一个非常优雅的方式浸入湖底,但随着她距离湖越近,从蓝珍珠那里感受到的情绪就越发汹涌。
云漾的惨叫声像她在楼家地下室第一次听到的那样,尖锐如雷鸣般灌满耳道,以至于让她焦急过头,没看清路,踩到了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一绊一滑,“哗啦”一下飞扑着掉进水里。
这动静成功惊动了巡逻经过的保安,于是就有了纪明熙刚刚听到的呼救声。
关于保安和纪明熙在岸上如何相遇,又如何准备救人,江聆全然不知。掉下水后,她在水中翻身打了个滚,迅速游向湖底水界。
甫一进入水界,江聆漆黑的眼眸骤然一缩,赶忙上前,试图要扶起在水界底上胡乱打滚的云漾。
这几天江聆细心照料,云漾身上的伤日益好转,脸原本惨淡的脸色如今也恢复了几丝血色。
今天早上陪着云漾吃完饭准备出发去纪明熙那里时,她还觉得云漾这几天胖了点,脸上有点肉了。
只是没想到,怎么就今天离开了一次,她就出事了。
云漾紧闭着双眼,抽搐着、呜咽着、缩成小小的一团,水蓝色的鱼尾不安又焦躁的前后打摆,但唯独没有什么尖锐的叫声,她并没有发出什么实际的尖叫。
江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也许那种尖锐的叫声是鲛族向同族求救的讯号,用特殊的方式发送,任何人都听不到。
“云漾,你怎么了?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江聆说着,抓住了云漾的手腕,准备查看她的情况。
未成想,在碰上云漾皮肤的那一刻,大量的画面如电影场景般,一帧又一帧的涌入她脑海。铺天盖地,如呼啸而过的凛冽北风,刮得她脑仁生疼。
江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