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聆一听这话,当即自顾不暇,浑身的毛都警惕的竖了起来:“那能一样?我不是真的鲛人,但你是真的一棵树。”
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了,老狐狸又在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一下子让她想起殊园那半个月里自己是如何的屡战屡败,绞尽脑汁都没能把那枚戒指从纪明熙手上薅走,就跟那傻乐的驴子被人拿着胡萝卜足足遛了半月有余最后还连胡萝卜渣都没啃到。想到这里,她满是怨念的瞪了他指尖的戒指,当即觉得眼前这人又面目可憎了起来。
于是她很是冷漠又犀利地横眉冷眼道:“你别看我们现在相谈甚欢,你脑子一热把最大的秘密告诉我了。等到某天我们分道扬镳了,或者但凡你的身份暴露了,你认为的无话不谈,就会变成相互猜忌。你会第一个就怀疑是我暴露的你。”
纪明熙停顿了下,琥珀色的眼眸褪去那层温润的罩,溢出丝缕的冷硬,宛若水洗过的曜石,透亮到毫无杂质:“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
“也许在很早很早的曾经,我不是个好人!”
“真的吗?”
“嗯。无恶不作,扰的生灵涂炭,恶行累累、罄竹难书。所以,”他的眼睛此时像极了一只暗中蛰伏蓄势待发的丛林野豹,静寂而神秘,“如果有一天你看我不顺眼了,就把我这个秘密大胆的泄露出去,倘若我因此死了,都算你为民除害,累积功德一件。”
江聆愣住,下意识看进他的眼睛里去,琥珀色的眸底尽是盈润的沉寂,没有惧怕、没有挣扎,很平静,平静地仿佛是在讲和他生死无关的事。
她沉默了一小会,忽然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好奇感,好奇这一层一层变化莫测的伪装下,真正的纪明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出口的语气有种可以引诱别人放松的轻缓,“那么,既然这么混蛋,还捅了那么多篓子,没有人来收拾你吗?”
纪明熙仿佛被她无害的柔软所诱导,微叹一声:“应该是被收拾了,隐约记得我死的很惨。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再次恢复意识后,我所面对的,就是这个陌生的科技高速发展的世界。”
江聆声音都放轻了:“那你活了很多很多年吗?你现在多少岁啦?”
纪明熙眯了眯眼,回忆道:“应该至少有个几百年了。”
江聆瞠目结舌,妈耶,她竟然遇上活着的老古董了,怪不得这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