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聆垂眸观察,半晌后,低声呢喃:“原来是这样。”
这滴血中的成分掺杂着各种化学药剂,密密麻麻的紫黑色小点就是在化学药剂改造下鲛血发生的病变成分。
要么是血被从鲛人身上提取出来再改造致变异,要么是鲛人整体被改造到全身包括血液都变异。
前者是鲛血被改造,但如果是后者那就是鲛人被改造……
江聆蓦地叹声气,有些抗拒往深处想。她现在自己活着都艰难,又哪里有去救其他鲛人的精力?
更别提这么复杂的病变成分,远比她先前想象的还要棘手。
江聆惆怅了几秒钟后,挥手撤去水案,将血珠收回瓷瓶,蹲在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想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藏在蓝珍珠里的情绪过于汹涌,似乎在向唯一能看到它的江聆诉说着沉重的秘密,充满诱惑也充满危险。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江聆就着月光,靠在湖边的大树旁睡了过去。
“姑娘,小姑娘?”
江聆皱起眉头,可是耳边的声音总是挥绕不去,她烦躁又不满地睁开双眼,刚要发火,一群大爷大妈正围着自己,数道烁烁目光。
“……”
江聆一个激灵,手脚并用迅速从草地上爬起来,看着众大爷大妈正关切地看着自己,走又走不了,于是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又勉强的笑,生涩地打招呼:“嗨,早上好呀。”
不是她矫情,虽然她明媚开朗又活泼,但一点也不影响她其实是一个晚期社恐,这,这种被众人围观关心的大场面,着实有些为难她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我看你晕倒在那,叫了好半晌都没反应。”
“我没晕,”江聆悄摸往后挪着脚步,假笑着搪塞:“没事,我就是太累了睡着了,谢谢你们。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拜拜。”
话音刚落,江聆挣开人群脚底抹油似溜走。
穿着绣有繁复花纹衣裙的姑娘,几眼间就不见了人影,大爷大妈懵了几秒。
“睡觉?”
“大早上的在草地上睡觉?”
“这草地上蚊虫这么多,咋睡着的?”
“唉,现在的小年轻啊,有想法的很。”
跑离了人群,江聆慢下了脚步。
仰头眯着眼,感受清晨六点的阳光和风,她打了个舒服的哈欠,眨巴着眼中泛起的泪花,大大的撑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