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忘了,把他忘了,连她自己是谁都忘了!
唯独记着的,竟然是她那狼心狗肺的继兄白宁亦?
这样记忆全失的状态下,她竟然,竟然还记得白宁亦?记得有个哥哥?
男人忽然笑出声。
眼底的温情柔意骤然冰封,无端溢出几丝阴沉的冷。
江聆后颈倏地泛起凉意,瞧着他这副被踩了尾巴的应激模样,心下一惊,她怎么好像把人给哄炸毛了?
悄咪咪后退半步,又瞄着他小声道:“你怎么啦?”
姑娘清亮的嗓音宛若山间清泉,骤然将纪明熙从满腔的妒火中拉了出来,对上她惊诧怵惕的眼神,登时如一盆凉水泼了过来,整个人都冷静清醒了。
片刻……
纪明熙收敛起所有情绪,宛若什么也没发生,漆黑的眼眸安静极了,定定看着她,温醇的声线裹着滞涩,略有哑意:“这些年……你,好吗?”
江聆心思向来灵敏,登时就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心,不用来卖惨简直太可惜了,当即垂眸酝酿,几秒后抬起头瘪着嘴泪眼汪汪道:“哥哥啊,妹妹我心里苦啊呜呜呜。你可不知道我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哇,吃不饱穿不暖有了上顿没下顿,风餐露宿凄凄惨惨流浪儿啊。”
一声哥哥,让纪明熙无所适从,他对这个称呼所代表的人物厌恶至极,又贪恋她此刻看着自己时的亲昵目光,嫉妒与贪念在心口无休止发酵,腐蚀得他快要窒息。
在她满是希冀的眼神中,最终,他无声地默许,亲自在心口插上刀子,抖着眼睫:“……以后不会了,我”
江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打断他,泪眼染着亮晶晶的光,“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妹妹我也没什么别的愿望,就是,就是……”
“什么?”
“我看着你那枚戒指格外的喜欢,我亲爱的好哥哥,借给我戴几天好不好呀?”
姑娘絮絮叨叨地痴缠着,灵活的手指已然悄悄摸上了他的左手指尖,一点一点挪着,距离戒指越来越近。
男人因她不知轻重的触碰僵立在原地一动未动,直到姑娘冰凉的手指捏着戒指往外拽,脑中的记忆开始凌乱空白,才骤然出手抓住她的手指,无声阻止她的动作。
江聆捏着戒指就要捋下来,浑身细胞都在兴奋颤抖,被男人温热的大掌一包,当即苦了脸。
正要想想对策怎么能让这人答应自己时,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