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知其中有自己的疏忽,但他实在看顾不过来,暂且只能放任如此。
难得见他主动开口,齐禹面上先是闪过一丝欣慰和愧疚,唇边又噙着一抹苦笑。
“一日比一日衰弱,也不知,还能不能看到今年的桃花。”
归元峰后山有一片桃花林,在每年仲春盛放时,是安安最喜欢的去处,说是看到生机勃勃之景,身体也会好受很多。
也不知今年还能不能等到......
收回思绪,像是嫌这话太过悲观,他又勉强打起精神,不知是在安慰对面的人还是自己。
“前些时日我又去拜访过无相岛,邝岛主说还有一味药,或许能延长寿数。”
“只是不太好找,但我会亲自去寻,修真界这么大,总能找到的。”
他没说的是,即便能找到那味药,最好的情况也是多活一年。
眉心蹙着忧愁,齐禹抬眼对上徒弟虽平静如水,却似有问询之意的双眼,竟不知不觉解释起来。
“是龙血果,同那守护兽的毒一样,都是上古之物。别说我,连无相岛都难以寻其踪迹。”
这段时日,为了找此物他翻阅不少古籍,又走了太多地方,才形神俱疲。
说完,看着一言不发的徒弟,他心头微微一动,随即正了正神色。
“此事无须你操心,我已有了眉目。”
他到底是九穹宗的掌门,自家的事,怎好让一个小辈操劳?
见他没什么反应,想到他认定一件事就容易犯倔的性子,齐禹不放心地又嘱咐一遍。
“不必多做什么,你只需得空时,去看看她就好。”
从一叶居出来,冷述春面上毫无波动,却已将“龙血果”三字刻在脑中。
师母对他有知遇之恩,师尊又为他提供栖身之所。
于情于理,他都该有所回报。
他想,为小师妹做点什么是应该的。
却丝毫没意识到,在这之前,他竟从未有过主动的念头,只一味听从师尊的吩咐。
晚间,同平时一样,齐禹亲自去女儿寝殿,用灵力为她舒缓经脉,好让她能睡一个安稳的觉。
知晓女儿喜好,他语调轻柔地讲起出门在外遇到的趣事,佟岁安饶有兴致地偶尔应和两句,暖黄的烛光氤氲出一室温馨。
等他收回手,习惯性等女儿睡着后再出去时,往日里早该闭眼的人,此时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一手将人带大,齐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