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们接连不断的攻击再次激怒,双头蛇暗中蓄力,眼见蛇尾在它身后的阴影里悄然竖起,容峣决定推一把剧情进度。
在尖啸声响起的前一秒,她手腕翻转,从芥子袋中拿出一枚银光闪闪的短哨,放置唇边。
嘹亮又诡异的音调与蛇啸同时响起,大大削弱了穿透神识的力度,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调混杂,竟透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协调感。
与此同时,隔着几十里的距离,正组织学子有序撤离的封玉衡若有所感,抬头看向远处。
劲风吹起他的衣角,乘风而来的哨音七零八落,却莫名吸引他全副心神。
嘈杂的人声倏尔消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和断断续续的曲调,以及那个突然跃入脑中,以一片树叶御蛇的女子身影。
分明是不同的,即便他用神识去抓住每个音节求证,曲调也同他记忆里大相径庭。
可他却无法遏制地想要听更多,想要知道,是谁吹出这同样嘹亮又诡谲的音调。
“多谢道友,多谢殿下!”
夹杂着恐慌的呜咽人声陡然在耳边拔高,打断他起伏不定的心绪。
垂在身侧的指尖收紧,用力嵌入掌心,封玉衡侧目,眼底已经褪去片刻的混沌,多了分微不可察的自嘲。
斯人已逝,留下的影子却时时刻刻隐匿在心间,总是寻着各种由头缠绕而上,却始终无法割舍。
“这边如何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封玉衡垂眸,又是平日里的端庄模样:“已经撤离大半。”
方才在他身上看到的一丝动摇,难道是错觉?
掩下眼底的探究,景绪宁似是松了口气,却不由蹙眉:“那就好,此次伤亡不小,虽说是意外,学宫那边还不知要如何对外交待。”
沉默片刻,封玉衡却没接这话,而是看向下边:“她还不愿离开吗?”
说到这个,景绪宁轻笑一声:“还没,说是要等队友。”
眸中隐现思索之色,他看向已经极不稳定的出口,意有所指:“看来薛氏子不负其名,抢先一步。”
盘算着后续接近通明骨的计划,景绪宁脑中却突然浮现出,面纱吹开时偶然瞥见的小半张脸。
他漫不经心地想到,她是同薛潋一起?
秘境凶险,也不知是否能活着回来。
看着远处几乎压成一条黑线,不断朝这边聚拢的兽潮,视线在哨音传来的方向略微停顿,封玉衡淡声道:“那便再等等。”
这边,在容峣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