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名声在外,已有人传言他对曲道友有意,平生第一次,他生出不想给旁人带来困扰的心思。
所以他主动邀请了同他一样,风流之名在外的卿飞烟。
想到这,不知怎地,薛潋竟又重复一遍:“某现在并无心仪之人。”
哦?否定两遍?那就是心里有鬼。
看来气运之子目前更偏向于爱而不自知,容峣心下有了论断,当即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有时候,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往往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在意。”
“总有那么一个人,你会觉得她是不同的......”
灌了一晚上心灵鸡汤,任务进度缓慢走到10%,天也蒙蒙亮了。
酒不知上过几壶,等她从“爱情导师”的状态里脱离出来,满室尽是掺着淡淡酒气的桃花香。
察觉到对方那双剪水秋瞳里的迷茫,容峣见好就收。
“同公子秉烛夜谈真乃人间乐事,如今天也亮了,公子自便。”
说完,她言笑自若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屏风后走去。
进展不错,奖励自己补个觉吧。
先前的任务接连失败,容峣也有些犯懒。
反正爱慕是她的人设,又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目标,偶尔展现一下就好了。
卷过被子安心睡下,她连薛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
两日后,学宫挨着山门的广场上,四人一组井然有序地列队等待。
只是最前方右侧的小组,现在只有三人。
“卿道友睡过头了?你们能联系上她吗?”
目含关切,曲荧捏着自己的玉碟,有些懊恼怎么没提前同卿道友交换灵力。
对面的两个青年,一人听此略微移开视线,曲荧也没在意他的反应,而是看向薛潋。
后者刚要开口安抚,一道打着呵欠饱含困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抱歉,迟了一点。”
想说的话被咽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薛潋转过头,看向头戴帷帽懒散走来的少女。
轻软的白帷垂至脚踝,从外边只能看到朦胧的轮廓。
自那晚后,她们就没再见过面,薛潋注意到,她把课都逃了。
早晨看过阮舒昱的传信,他才知道。
这位“嫣嫣”姑娘,这两日都宿在春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