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比起他如何能听到卿飞烟的心声,话语的内容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愧是合欢宗首徒,竟能做出临阵换人之事。
即便他并不打算以己身成人之美,但还是忍不住想,为何想换人?
因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若是这样,不更应促成此事吗?
桌上摆着小壶和酒盏,薛潋自若地倒满两杯,动作间带着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将一杯桃花酒推至对面,他莞尔一笑:“能得姑娘青睐,是某的荣幸,只是......”
他话锋一转,唇边笑意更深,带着些微的亲昵:“姑娘这双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哟,搁这儿试探我呢。]
心下了然,容峣右手搭上眼尾,美眸微横:“这等搭话之言,倒是常见。”
眼底流露出一抹兴致,她理所当然地将话抛回去:“或许公子面具下,也能让小女寻得一抹熟悉?”
未置可否地轻笑一声,薛潋意有所指:“姑娘见过的人多,若有眼熟之处,不算意外。”
微挑细眉,容峣以袖掩唇,递去春光潋滟的一眼。
“公子可是吃味儿?放心,即便妾身阅人无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露真容的,公子也是头一份。”
“阅”字她刻意咬得模糊,听着倒像是“御”,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升起。
听出她话里的撩拨之意,薛潋不甘示弱,眼波流转胜似秋水。
“姑娘不必心急,到该摘下的时候,某自会让佳人一观。”
抬手略微前倾,或许是因为场合特殊,房内的小桌仅一臂之长,让容峣的指尖能轻而易举搭上他的面具。
“公子所说的时候,是指床榻之间吗?”
将字咬得轻且黏连,她语气缠绵,外露的话语让室内温度略微升高。
[姐姐在外边混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
耳根刚漫起一点热意,薛潋听到她心语,思绪偏移一瞬。
按理说同期的学子,年纪应当相差不大,她这是何意?
两人你来我往,看似调情,实则全是试探。
他这一走神,便稍稍落了下风,索性收回撩拨的视线。
垂眸端起酒盏轻抿一口,薛潋不再接话,动作间透着闲适。
见他率先移开视线,容峣知道这局自己赢了,也不步步紧逼,而是顺着他的动作转移话题。
“此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