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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床榻略有凹陷的弧度,让他不由看过去。
    青丝如绸,铺展在床沿,又顺着床畔倾泻而下,白净的小脸宛如置于其中的珍玉,细腻的肌肤映照出几分发丝的光泽。
    压在手肘上的面颊微红,浓密的睫毛投下小片阴影,呼吸极轻,若不是身体微微起伏,静谧得宛若死人。
    看着枕在床侧的少女,景绪宁心底竟有片刻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必争强好胜,不必暗中筹谋,只需放任自己,捕捉那一丝清浅的呼吸声。
    半合着眼,他的视线落在旁侧,指尖微蜷,像是想触碰近在咫尺的发丝,却始终停留在原地。
    思绪停留在闭眼前,对上两道惊愕的目光,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会为一介药人亲履险境。
    不该如此,但他总会想起那一刻,她下坠之时轻松愉快的语气。
    像是要彻底失去什么,心口的紧缩让他难得身体先一步行动,等反应过来,已经置身蛊池。
    幸而,听到那道焦急的声音,也不算一无所得。
    她似乎,并不愿他有半分闪失。
    指尖轻扣床垫,眼底的深思化作一抹探究,他略微抬手,如愿地捻起一缕青丝。
    在解开关于她的所有谜题前,他绝不允许她离开。
    呼吸的起伏略微放大,在少女醒过来之前,景绪宁淡然地收回手,只是视线未曾错开半分。
    揉了揉眼,容峣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冷不丁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像是隐于暗处的蛇类,掩去进攻的本能,只冷冷地注视着,目光却始终萦绕身侧。
    [人吓人,吓死人。]
    静默半息,容峣眼底浮现出明亮的光彩,弯了弯眼睛,惊喜道:“公子,你醒啦!”
    她匆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跪坐,腿上穿来麻意,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暗道一声不好,还没等她磕在床板上,肩膀被一双明显收着力度的手轻松扶住。
    四目相对,在容峣流露出慌乱的歉意前,景绪宁眼底似有薄雾,遮盖住最深处的晦暗,缓缓开口。
    “十二,做我的侍女可好?”
    ——
    回到最初挂着“十二”木牌的小房间,容峣以手支脸坐在唯一的木凳上,看似深沉地一动不动,眼里却写满生无可恋。
    有一个算一个,这些气运之子是有多缺人,怎么都要把她扣在身边伺候?
    拜托,她只是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不要擅自给她加戏份好吗?
    碍于人设,容峣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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