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她带出来,景阿炭,看清楚了吗?这下可是你输了,别忘了把那三样宝贝带给小爷。”
好好好,合着闹这一出,只是小辈间的一个赌约?容峣都不知该说此人年轻气盛,还是单纯缺根筋。
就是不知他口中的“景阿炭”,是同幕后之人有关,还是另一个傻缺。
身后的场景被留影石尽数记下,景沛言喋喋不休地夸耀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多次挪向床上之人,显出几分心不在焉。
到最后,连他平日最喜欢的,向景阿炭嘚瑟一事都没往日有意思,索性中止了留影石的记录。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现在应该将这个药人送回去,避免被堂哥发现,少不得一顿教训。
但唤人来的术法捏在手中,他的视线越发黏在那张苍白静谧的面孔上,不自觉吞咽一下。
得益于家世,美人他见得多,主动贴上来的也不少,但这般气质的,他还是第一回见。
明明是低贱如泥的药人,却比雪清,比梅淡,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眉眼分明得像是一捧溶于溪涧的水墨画。
无端让人有些心痒,想要落下几笔颜色。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越发炽热,容峣心里咯噔一声,脑门上缓慢地凝聚出一个问号。
不是,什么毛病,这都能发情?
亲亲,没救了,这边建议直接阉了吧。
甜腻的熏香越发逼近,视线犹如实质般从面颊移到颈部,同时伴随着故作正经的嘀咕声。
“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事能成,地宫实在疏于防备,还好是被我发现,想来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既然这药人对堂哥如此重要,身为景家的一份子,我也该好好检查一番,免得误了堂哥大事。”
自欺般地给自己鼓劲,景沛言心中已有了成算。
堂哥性子温和,虽偶尔莫名让人发怵,但姑母向来疼他,只要拉下脸多求求,也不至于因这事过分罚他。
他就只是看一看,摸一摸,又不会伤了药人根本,于计划无碍。
成功说服自己,景沛言伸手,在指尖快要碰到,他已经幻想过好几次触感的脸颊前,静躺的人毫无预兆睁开眼。
心头一跳,比起惊吓,他更觉得像是小鹿乱撞般的悸动。
澄澈黑润的眼眸为那份苍白注入一丝灵动,仿若沉于溪涧的水墨画陡然活过来,氤氲出一位淡雅素洁的画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