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兔子这种小兽,瞧着乖巧柔顺,却最是狡黠机警,总爱猛不丁咬人一口,不然怎会有“狡兔”的说法。
如此看来,倒是更像眼前这人。
最好看的人?呵。
她不是觉得,他像另一个人吗?
眼底洇着化不开的浓墨,却被表面的柔和遮掩得极好,景绪宁像是被她逗笑,唇边的弧度略微扩大。
“那你是因为这副皮囊,才会在玉台上,说出那些话吗?”
倒吸一口气,景十二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又想到她以为必死时,毫无保留的真心话,羞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边转。
想避开目光,但又怕公子误会,她不得不强撑着迎上他的视线,睫毛如蝴蝶扇翅般颤动着,脸颊的绯红已经漫至耳后。
她张唇,先吸了一口气,才怯怯地嗫嚅道:“不,不是。”
一紧张,她的思绪便乱了起来,说的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公子救过我,我很感激,想报答公子。”
“心悦公子,但我身份卑微,不敢妄想。”
“不,不是,只是想对公子有用,公子想要怎么做都可以。”
说到后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意识到自己言语混乱,干脆沮丧地闭了嘴。
只是,紧接着的,却是另一道全然不同,张扬从容的声音。
[嗨呀,喜欢就是喜欢,管她是因为什么。]
[再说你不是挺好看的,就别搞容貌不自信那一套了吧。]
自有记忆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
在新奇的同时,他的视线像是蛇类初初锁定猎物,舌尖第一次探出又迅速收回,带着点诱哄。
“我知阿满心意,方才不过是同你逗趣。”顿了顿,像是闲聊般,他状似无意开口问道:“阿满可见过其他好看的男子?”
摇了摇头,景十二急切地表达真心:“没有!”
在原主记忆里搜寻一圈,容峣忍不住腹诽。
[进地宫后别说好看的男子,连男的都没见过几个。]
脸上露出一分羞意,景十二又不想表现得过于在意,眼神飘了飘强装镇定:“公子方才叫我......”
进地宫后没见过,也就是说,是在这之前见的?
心里记下这条讯息,景绪宁眼睛一弯,带着些微抱歉:“可是不喜欢我这般叫你?”
“没,没有。”
将头摇成拨浪鼓,容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