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峣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躲是不可能躲的,趁下一波人到之前,他还得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唇边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正如那疯女人所说,这种时候自然要竭尽全力,好让客人们尽兴而归。
至于是归于荒野还是坟冢,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篝火跃动,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将破庙照得暖意融融。
夜间的冷风被阵法隔绝,山间清寂,庙内安稳,倒显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气氛。
缩在角落的阴影中,容峣不用想就知澹云天的计划,此时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尽力降低存在感。
也不知待会儿得打得多激烈,她这小身板可受不得半分波及。
在任务节点前,她坚决不让半分危险靠近自己。
不知从哪刻起,连偶尔的鸟鸣和虫声都偃旗息鼓,偌大的密林似乎只有庙内的两个活物。
就连原身的修为都能感受到空气的沉闷,像是一层厚重的玻璃罩子将破庙完全扣住,再一点点抽去其中的空气。
她微微抬头,等暗朱色的衣摆一闪而过,才放心地支起脖子往外看。
啧啧,这次怎么不警告她别出去了。
没让两人等太久,澹云天一踏出阵法,庙外的空地现出几道人影,半空中也有几人踩在法器上,居高临下地锁定那道萦绕着魔气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褐衣灰发的老者,一见澹云天便怒目而视,浑厚的声音夹杂灵力响彻这方天际。
“吕家对你有生养之恩,你如何能做出这等祸事!”
哟,这是打之前还要先走流程,容峣眼里显出一分兴味,对着背景故事升起几分好奇。
原主地位低,知道的信息寥寥无几,她只能从几个模糊的画面中,推断出澹云天在吕家过得并不好,却不知他和吕家有何渊源。
虽然明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但她反正都要死了,听听也不亏。
对老者的话置若罔闻,澹云天的视线扫过面前几个人,又挪向半空,而后看向更深远的夜空。
“秦家、曹家、严家的人都来了啊,连老祖宗都出关镇场,”他看着对面的人发出一声轻笑,慢条斯理的语气中故作好奇:“我倒是不知吕家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们像饿狗一般穷追不舍。”
“唉,”他轻叹一声,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就是不知这么多人,到时侯可要怎么分是好。”
“你!”老者身边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