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液汇成小股,即将滴落汤池前,面前的男人总算动了。
温和的灵力驱散烟雾,彻底暴露出略显血腥的场景,他却连眼睛都没眨,缓缓从水中站起。
水声之后,如金玉相击般好听的声音响起:“风隐楼的杀手,谁派你来的?”
容峣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说出唯一的台词:“要杀要剐,随便。”
当然,她心里还是希望直接杀了了事,即便开了死亡痛感屏蔽,她也不喜欢血腥的场景,尤其她还是被虐的那个。
像是知晓问不出什么,方才的对话也只是例行公事,很快,一只带着潮气的手贴上她的脖颈。
“好。”
被吊起来时,容峣脑袋正对着池面,现在由于男人站着,她的高度大概只到他腰间,在颈上逐渐缩紧的力度下,她本能地往前仰头。
好就好在烟雾已被驱散,所以她能随着动作,依次清晰地看到修长的双腿、被水湿透紧贴肌肤的半透白袍、水滴划过半敞的胸口,最后同一双仿佛压着深潭,沉静又冷漠的黑眸四目相对。
杀手不能有太多的感情,即便快死了,容峣也是神色漠然,却在心里吹了声流里流气的口哨,毫不吝啬地夸赞一句。
[美人出浴,多谢款待。]
喉间几乎没有进气,眼前也开始发黑,容峣放心地失去意识,却不知在她晕过去之后,喉间的力道微松,而后有人护住她的心脉。
眼底映出濒死的人影,封玉衡露出一点探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