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近身伺候的时机特殊,总少不了人指望一飞冲天,几乎每月她都要处理两个不安分的。
近身伺候的人又要求知根知底的,如此一来,能用得上的人手就有些捉襟见肘。
今日是她特意没提前交涉,存着考校的心思,免得放进去不干不净的人,污了殿下的眼不说,她的仙途也要走到头。
雀方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却不知在她眼里稳重自持的可造之才,心里正盘算着等会儿的刺杀事宜。
进了浴所,里边的侍女已经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地试温度、晾挂换洗衣物、摆放吃食皂豆、香膏等一应物什。
雀宜是新人,分到的职责也是最不重要的,只需将托盘里的养发油和角梳放置在小几边上就行。
众所周知,太子从不用这一类东西,但该有的还是得有,不然就算她们失职。
等内间准备好,雀方拍了拍手,话音掺杂着一点灵力,盖过水流声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今日雀宜留下服侍,其余人随我离开。”
太子一向不喜人多,流云涧只留一人伺候是铁打的规矩,往日都是各侍女轮值。
而此殊荣轮得上雀宜也并非雀方偏心,而是贴身伺候的人,再怎么也得过过太子的眼,若是哪里看着不顺心,还得再换人。
经过这一关,雀宜才算正式归属流云涧。
见雀宜已经自觉站在外间角落,雀方也不多言,带着其他人迅速离去。
等这方空间只剩下自己,容峣悄悄放松紧绷的身体,活动了两下肩颈。
浴所不同于其他地方,不会有人监视,只要她不动用灵力,不闹出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注意。
这也是癸三千方百计想要混进来的理由。
太子身边严防死守,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即便是风隐楼癸字辈排行第三,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也只能迂回作战、徐徐图之。
今日,便是她背水一战的最好时机。
脑中有这场戏的整个剧情,容峣有条不紊地往池中弹了个褐色药丸。
虽然进来这里都要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盘查,但对于经验丰富的杀手来说,藏个小药丸还是轻轻松松。
褐色药丸遇水则化,不到半息就彻底消散于清池中。容峣完成准备工作,这才有心思打量里边的布置。
石板小径、碎石矮木、曲水流觞,似溪流似山涧,白雾自水面蒸腾而起,缭绕于室内,倒真贴切于流云涧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