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刻着两人展臂宽的大阵,在黑沉的石壁间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看出此阵不一般,白梨懂事地松开手,安静地走到角落,好让他能专心探看。
洞内混杂的气息趁机钻过来,将两人隔开得彻底。
原本该松口气的南弋,又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方才略微加快的心跳归于平静,无端显出几分空落。
眼前正事要紧,南弋将所有奇怪的感觉,归结于他果然还是不喜人近身,很快将其抛之脑后,专心查看起地底的阵法。
一炷香后,他锤了下身侧的石柱,发出一道不耐地“啧”声。
听此,白梨关切地询问:“南道友,如何了?”
“麻烦。”
他双手抱胸,指尖轻点胳膊,俯视着脚下的阵法,周身的烦躁几乎凝为实质。
感知到她落在身上的专注视线,南弋自发开口解释。
“这是个封印的大阵,至少存在两百年以上,如今阵快破了。”
“若要补阵,不知能不能赶上,若要入阵趁其虚弱时击杀,也不知里边到底关着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选,都十分麻烦。
而且,目光落在已经碎裂了一角的阵法上,南弋心里十分清楚。
留下的时间不多,顶多再有五个时辰,里边的东西就能破阵而出。
“那我们该如何?”
担忧的声音在旁侧响起,南弋指尖一顿,突然意识到他解释这么多作甚?
察觉到自己对她出乎寻常的耐心,他很快再次找到理由。
哼,不过是看她可怜,同情心泛滥罢了。
师尊也说过,修真者应心怀大爱,路遇不平出手相助,他只是践行师命而已。
同一时间,隔着遥远的距离,衍霄宫宫主忽地周身一寒。
嘶,克制着推衍的冲动,她抬眼看向远处。
不会是那向来不听话的混小子,又惹出什么事了吧?
想通这点,心里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南弋清了清嗓子,竟破天荒地询问旁人意见。
“若是你,会如何选?”
稍微错开视线,他决心不再窥听,只等着她的回答。
没发现他这点心思,容峣垂眼,心道肯定要下去的。
不然怎么完成她的任务?只是没想到气运之子居然还会问她这个炮灰。
纠结片刻,白梨老老实实道:“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