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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他不叫裴时。”
    “那叫什么。”
    “不知道。但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说书人。”
    林皖酥没有回头。她走进雨里。
    从清河坊走回桑家瓦子,要走一刻钟。她走了两刻钟,因为经过甜水巷口时她停了一下。巷口那个卖糖糕的老妇人已经收摊了,地上剩了几片被雨水打湿的荷叶碎屑。赵大官人每天经过这里都买两块糖糕,一块自己吃,一块揣在袖子里。
    今晚在曹家茶坊,他把袖子里那块给了她。她当时咬了一口,红豆馅的,甜得恰到好处。他说,“你攒那些钱,到底要做什么。”她说了。他没有再问,只是把五百两银票推到她面前。
    她不知道赵大官人现在在哪里。皇城司抓人,不会通知瓦舍。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人今晚没有来曹家茶坊之前,赵大官人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他把母版交给她,把银票交给她,把“你是个好人”这句话交给她。然后他一个人走回甜水巷尾的书坊,等着亥时。
    林皖酥在甜水巷口站了一会儿。雨把她的头发打湿了贴在额角上。然后她转身走回桑家瓦子。
    瓦舍已经散场了,前门关了,灯笼也灭了。她从后巷绕进后台,推开门——石头蹲在后台的箱子上,看到她进来,从箱子上跳下来。
    “姐!你、你去哪了!皇城司的、的人来——来过!一个缺门牙的,说——说灰袍人要、要找——”他急得舌头打结更厉害了。
    “我知道了。”林皖酥把折扇插回腰间,把醒木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妆奁上。“石头,这几天我不在瓦舍,你替我向吴老板告个假。就说我病了。”
    “你、你病——病了?”石头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从、从来不生病。”
    “现在病了。”她把妆奁上的铜钱捡起来揣进怀里。左手无名指的旧疤在靠近妆奁上那张写着“笑”字的纸时微微跳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张纸。纸面上留着今晚被雨水洇湿的痕迹,“笑”字的最后一笔被雨水晕开了一小片,像是谁在那个字上滴了一滴泪。
    那个人把这叠纸从她妆奁上拿走了。他以为是拿,她知道是拿。皇城司的察子,要拿她的东西不用问。但他还是留了这张纸。放在妆奁正中间,对齐了粉盒和炭笔的缝隙,放得端端正正。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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